此時,遠在金烏皇朝的開元城,林家的大門外車駕羅列、儀仗森嚴,明黃紋飾的袍映眼簾,整個開元城都為之側目。
林家大廳,一個面容和藹的老者笑著與林嘯天流。
來者是金烏皇朝皇室宗老,來此是為求婚而來。
被求婚的對象是林舒,求婚者是金烏皇朝三皇子。
三皇子乃是如今皇位最熱門的繼承人,風頭正盛,尋常家族連見其一面都難,今日竟主派人上門,還是以求親之名。
這皇室宗老,面上笑容謙和,禮數周全,看上去極為恭敬。
可言語之間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、不容推拒的強勢,仿佛這門親事林家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。
“林老家主,今日老夫前來,是奉三皇子殿下之命,向貴府求親。”
“殿下屬意林家長林舒,愿以皇子之尊,聘舒小姐為皇子妃,并且鄭重承諾:此生只娶這唯一皇妃,不立側室。”
宗老微微一笑,語氣看似溫和,卻字字帶著沉甸甸的威與:
“殿下天資出眾,乃是朝野公認的儲君人選,他日登基,舒小姐便是中宮唯一皇後,將來誕下皇子,便是當朝太子。”
“有皇室相扶,林家自此一步登天,滿門榮耀,指日可待。”
這話一出,滿堂嘩然。
皇後之位、太子之母、家族飛黃騰達……這等條件,足以讓任何一個林家這樣的小家族瘋狂。
林嘯天心中一沉,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里的不容拒絕,可面上依舊堆起周全的笑容,拱手道:“皇子殿下厚,我林家激不盡。只是婚姻大事,關乎小一生,還需全家商議斟酌,還請宗老寬限幾日,我林家必有答復。”
皇室宗老見他沒有當場應下,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冷意,卻也沒有當場發難,只淡淡頷首,留下重禮,示意林家盡快答復,而後便帶人離去。
那姿態分明是料定林家不敢拒絕,只是走個商議的過場罷了。
人一走,林家族堂瞬間炸開了鍋。
大長老臉立刻沉了下來,一拍桌案,聲音冷厲:
“荒唐!舒小姐和婉玉小姐,那是選通天宗的天縱奇才,是踏上仙途的人!將來是要做長生修士的!”
“那可是通天宗!哪怕只是一個普通門弟子,那也不是金烏皇子可以隨意攀附的!是雲端之,水天靈!一個雙靈的三皇子,如何相配?”
另外一個長老點頭:“更何況,如今修仙界皆講自由擇道、自由婚,舒小姐的前程在大道,不在後宮!我林家絕不做捆綁兒前程的齷齪事!”
此言一出,族頓時分兩派。
一位保守長老立刻起,急聲道:
“家主,幾位長老,三思啊!那可是三皇子,金烏皇朝未來的皇帝!舒小姐嫁過去,就是皇,以後說不定還能為太子妃、皇後!”
“我林家瞬間就能為金烏皇朝第一家族,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!”
“一旦攀上皇室,我們在開元城、在整個金烏皇朝,誰還敢?這對家族百利而無一害!”
另一位沉穩的長老立刻反駁,語氣清醒:
“你糊涂!皇室為何現在來求親?還不是因為舒進了通天宗!他們看中的不是舒這個人,是背後的通天宗!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,舒在宗門有半點風波,皇室第一個便會踢開我們林家,劃清界限!這種靠攀附換來的風,一文不值!”
大長老冷笑一下,開口:“與其指三皇子抬林家一把,不如指舒與婉玉!”
“兩位小姐都在通天宗修行,未來就不可限量,們才是林家真正的基!靠兒自己耀門楣,堂堂正正!何必把推皇室牢籠?”
“就是啊,”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長老笑著說:“兩個強大修士的家族,不比三皇子岳家、皇子妃娘家好聽?”
這話一出,先前激的長老頓時啞口無言。
林嘯天越聽越是點頭,心中已有定計。
“諸位說得都有道理,但我意已決。”
他站起,目掃過眾人,聲音堅定有力:
“首先,舒的大道在修仙,不在後宮,強行為指婚,是毀大道。
其次,皇室是沖通天宗的面子來,不是沖我林家,這門親,本就是一場利用。若是耽誤了兩個孩子的修煉,那便是得不償失。我林家還要多年才能再出一個天靈和單靈?
最後,我林家當年在開元城立足,靠的是自家子孫,不是靠攀龍附。現在要崛起,自然也不會靠送兒去當皇子妃來崛起!”
“天上凰,不嫁凡間泥龍。這門婚事,林家拒了!”
話音落下,堂一片寂靜,隨即不長老紛紛點頭。
可還有長老猶豫的說:“可是家主,三皇子此番作態,若是我們拒絕,三皇子為難我們該怎麼辦?三皇子母族乃是京都王家,族中可是有著整整兩位元嬰大能……”
林嘯天笑了一聲:“他三皇子若是有那個本事,便讓他族中大能來滅了我林家,且看我家舒和婉玉,是不是有那個本事滅了他王家,乃至整個金烏皇朝!”
林嘯天可以篤定,有通天宗庇護的兩個孫,就絕對不會止步于化神。
其他人不說話了。
林嘯天當即提筆,寫下一封言辭恭敬、卻態度堅決的回書,以孫一心向道、無意婚嫁為由,婉拒了三皇子的求親。
信使帶著回信離去,林嘯天站在堂前,著通天宗所在的方向,眼中一片坦。
他很清楚——
林家不靠皇室,不靠恩寵。
只靠林舒、林婉玉這兩位從林家飛出去的凰。
們的道,就是林家的道。
們的高度,就是林家的高度。
當然,最重要的是。
人家舒那個孩子,可不是他們小小林家的親生孩子啊!
人家的親爹娘,那可是能拿出地階法作為禮送人的大能啊!
敢婚我家舒?人家親爹娘還沒點頭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