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魂獄出來,紀和本就煞白的臉覺更白了,一副魂快要碎掉的樣子。
說起來,他十八歲出師,也就江湖一年,哪見過這麼多殘酷的刑法。
想想那些刑用在人上,不對,是用在魂魄上,這不得痛到魂飛魄散啊?
還好活著的時候沒有做惡,否則就要親到酷刑折磨。
“除了這些區域,其余地方都是荒原,魂界不比人間,沒什麼好看的,路什麼的都了嗎?”
聽到魂主的問話,紀和急忙點頭:“了,都了!”
“好,這些東西你拿去。”
關山岄拿出兌換的勾魂使套裝遞給他。
接著拿出一本冊子。
“這是化墟往生訣,只有第一層,你先修煉著,以後別的員工也要修煉此功法,切記,除了正式員工外,不可向普通魂魄功法容。”
紀和接過東西。
看到功法時,他雙眼都在放,甚至將在魂獄中看到的一切都拋到腦後。
“魂…魂主,我沒靈也能修煉嗎?”
“你現在就是個鬼,與靈沒有一丁點聯系,這功法也只有魂才能修煉,你也不用著急,空練練就行,還是干活最重要。”
紀和連連點頭:“懂,屬下肯定好好干活。”
“嗯,至于這勾魂鏈,本就是法,你又會功夫,控起來肯定簡單,準備準備,把勾魂使服穿上,一會兒跟我去勾魂試試。”
“是!”
看他跑回魂獄中換服,關山岄算算時間。
人間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半夜兩三點,針對蘇念的詛咒已經生效。
這會兒估計還在睡覺。
門修行才一年,蘇念的天賦就算再卓越,才還在練氣期,依舊需要吃飯睡覺。
“系統,你還在監視極雲仙宗嗎?”
“放心吧宿主,我一直都監視著。”
系統時刻在線,一聽到問題就立馬答復。
關山岄很是滿意:“那蘇念現在是不是在睡覺?”
“是的,你師尊和幾個師兄都在修煉,至于極雲仙宗其余人也都沒什麼異樣。”
“我都死了,什麼師尊師兄,他們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和系統聊了沒幾句,換好裝的紀和從魂獄中大步走出來。
也許是勾魂使的服有特效,也可能是魂界的氣滋養,他竟恢復原本模樣。
不僅臉上的刀傷消失不見,就連被割去的耳朵也回來了。
勾魂使的服主要是黑和紅相配,腰間放著勾魂鏈和令牌,頭發還是闖江湖時的樣子,扎著高馬尾,顯得很是神。
他笑著展示一圈。
“魂主大人,我這樣穿是不是還帥?”
關山岄倒是沒有打擊他,輕點一下頭。
勾魂使的服款式確實不錯。
但最主要的是紀和有一張不錯的臉,如果長得丑,服可拯救不了。
“行了,出發吧。”
關山岄原本可以直接去人間,但為了帶路,與紀和一起到達幽城外。
“鬼門關只能出現在城外,你現在有勾魂使令牌,只需要舉起令牌默念幾聲鬼門關即可。”
方法很簡單,紀和取下令牌試了試,鬼門關果然憑空出現在前方。
走進門,周圍忽然涌出許多灰霧氣,和來的時候一樣。
可這一次不同,紀和面前的霧氣在到他的時候會自分開一條路出來。
“勾魂的時候一定要用鐵鏈捆住,魂魄才能準確跟著你,若是鐵鏈斷開,魂魄將會迷失在霧氣中。”
“是,屬下記住了!”
繼續走了幾步,霧氣逐漸消散,周圍環境也漸漸清晰起來。
看清周圍模樣,紀和一時間呆愣在原地。
是雙牛鎮!
“我…我怎麼回來了?”
他語氣中多了些張和害怕。
關山岄打量著四周房屋:“鬼門關會帶你到想去的地方,你想著這里,所以便來了這里。”
紀和看向不遠的宅子,心中難不已,很想掉眼淚,可半天都不見眼淚掉下。
想想也是,他都已經死了,現在只是一魂魄,哪兒還有眼淚。
只是難卻避免不了。
他一步步艱難走到門口,出手想要門板,可手卻穿過了門。
意識到什麼後,他回過頭:“魂主大人,我可以進去看看嗎?”
“嗯,去吧。”
見魂主同意,紀和呼出一口氣,朝著大門邁出。
果然,能穿過門板。
他對這里很悉,一路穿過院落,再穿過幾道門,到了一間亮著燭的臥房里。
看著前方坐在床上的中年夫婦,紀和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娘,爹,是孩兒不孝!”
他的聲音帶著抖的哭腔。
可中年夫婦看不見他,也聽不見他的話。
中年男人握住人的手,聲安道。
“夫人,你就放心吧,那只是一場噩夢,紀和跟著他師傅學藝十年,武功高強,肯定不會有事。”
而那中年子卻依舊滿臉擔憂。
的眉眼和紀和十分相似,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。
“可我始終心神不寧,和兒心地善良,卻又學了一本事,總是想著替別人打抱不平,肯定會招惹一些敵人。”
子捂著心口:“不行,你明天一早趕多雇些人去找他,我怕夢里是真的。”
“夫人啊,紀和既然了江湖,那他肯定會姓埋名,不會讓人知道咱們家的位置,就是雇千上萬人,又要去何尋他?”
離床只有幾步遠的地方,紀和痛苦地拳頭。
難怪爹娘這麼晚還沒睡,原來是娘做了噩夢,一個關于自己的噩夢。
俗話說母子連心,也許正是因為自己死了,娘這一晚上才會心神不寧。
“娘,娘啊!我就在這里,對不起,我對不起你們。”
紀和無論如何吶喊,中年夫婦一個字都聽不見。
宅子外。
關山岄倒是聽見了。
看向月亮,不由輕嘆一聲。
十年前自己突然消失,爸媽估計會以為自己被人拐賣了吧?
他們該有多麼難?
或許自己可以幫紀和給他父母托夢,雖然得知兒子死亡會難,可好歹會知道兒子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著,還能偶爾來看看他們。
可自己卻怎麼都聯系不上藍星的爸媽。
功德圣,是唯一的辦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