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岄轉正離開雙牛鎮。
這時,側面不遠的屋子里走出三人。
一對中年夫婦,一名十幾歲的孩。
關山岄多看了他們一眼,那是紀和的家,是他的爹娘和妹妹。
他們還不知道紀和已死。
雖然昨晚已經答應過紀和給他托夢機會,但現在大白天的不適合托夢,等今晚再說。
關山岄沒再停留,朝著鎮子外走去。
往來行人的說話聲有些嘈雜。
“昨晚春喜鎮那邊有一家五口被人毒死,死的好慘喲!”
“天吶,兇手抓到了嗎?”
“哪有那麼快,估計縣衙的人都還沒到場。”
“…”
關山岄來到鎮子外的無人角落,結束現形,朝著廣達縣方向飄去。
發現,當魂魄是真的方便,完全不需要走路,去哪兒都用飄,房門墻壁本攔不住。
不像活著的時候,雖然也可以劍飛行,但那需要消耗靈力。
魂魄卻不用,飄來飄去完全是本能,一點都不費勁。
甚至還可以飄著睡覺。
一覺醒來就飄到了新的地方,想想還有意思。
廣達縣離的不算遠,也就六十多里路,關山岄直線飄過去還能更近些。
飄到半路時,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“叮,功懲惡魂,獎勵功德:10。”
看來蔣義辦事還行,這就行刑了一個土匪。
而且懲惡魂的功德居然也有十點,以後送回同樣有功德!
這樣算算,勾惡魂能收割的功德更多呀!
想到這里,關山玥心很不錯,繼續往前飄去。
雖然只知道廣達縣的大致方向,但飄的高,不到半小時就看見房屋匯聚的小城。
降落在城門外,看一眼城門上的名字,確定沒來錯地方後大搖大擺飄城中。
找了半天,總算找到縣牢的位置。
無視獄卒,穿過大門飄了進去。
大致看一眼。
牢的犯人不,死氣怨氣齊匯聚。
偶爾會有犯人死在這里,所以有一些生了氣候的小鬼停留在此。
但也只是有點氣候,他們沒有功法,也就不會修煉,只比普通魂魄強上一些,所以算不上鬼修。
準確點來講。
會修煉的鬼和普通鬼的差距,相當于修仙者和凡人。
而這些整天泡在怨氣中,導致有些氣候的小鬼,相當于凡人中的武者。
縣牢就是這些小鬼的老巢,它們整日飄在這里,偶爾無聊時會捉弄一下犯人,比如鬼床,讓犯人做噩夢等等。
遲早把他們一窩端去魂界,都是功德啊!
不過這會兒不是勾魂的時候。
而牢里的小鬼在關山玥進來的瞬間,一個個全都像是了驚的兔子,一窩蜂朝著縣牢最深飛去。
在他們眼中,那鬼渾上下都散發著令他們恐懼的氣息,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魂飛魄散。
關山岄沒管那些逃竄的鬼,嫌棄地打量起牢里環境。
太惡劣太臟了,全是蒼蠅嗡嗡,看著就特別臭,還好不需要呼吸,也沒有胃,否則肯定要當場吐出來。
犯人們都穿著囚,蓬頭垢面的,臉上沒名字,關山岄不確定誰才是要找的人,索按照順序挨個檢查起來。
進第一間牢房。
這里面關了七八個犯人,溺桶都溢出來了,地上還有一些蠕的蟲子,簡直沒法下腳。
也還好,只需要一直飄著。
犯人們看不見牢房里多了一個非人存在,只覺本就冷的牢房似乎更加冷了。
關山岄取出生死簿。
無論魂魄還是活人,使用方法都是一樣,攝取一縷氣,生死簿便能自翻到準確的那頁。
至于生死簿究竟有多頁,關山岄不清楚,因為時刻都在變化,沒有準確答案。
當翻頁停止,第一名犯人的生平清晰出現在紙張上。
‘王有志,州·廣達縣人,年三十一,時,長大金銀…’
一開始,關山玥還將犯人們的生平挨著看完,就像看故事一樣,有趣的。
不過看了幾個人後就有些膩了,之後只需要大致看一眼,確定是不是要找的人就行。
半個小時後,已經看了十幾個犯人的大概信息。
不得不嘆一聲,人真復雜,無論是修仙者還是凡人。
這里的大多數犯人的確有罪,被關牢獄是罪有應得。
可卻有一部分犯人是被冤枉,或者花錢換進來的。
特別是有個李二狗的,關山玥看著都同,他也太苦了。
跟他一比,自己十歲穿越到陌生世界,二十歲被冤枉折磨致死,其實也就還好吧!
這人從小死了爹娘,親戚也不管他,姐姐被人拐走了無音訊,只剩他和相依為命。
誰知田地被惡霸瓜分,去理論,被人失手推了一把摔死。
他想報復,卻被毒打一頓,上落下殘疾,後來他在渡口拼盡全力扛貨將自己養大。
結果十幾天前,他無意間目睹了有錢人家的爺將一位姑娘推河中。
要命的是,他竟然下河想救人,倒是功將姑娘撈了起來,可惜姑娘已經斷氣。
最後,縣衙查案,他被那爺倒打一耙,說是他見起意,姑娘不從,惱怒之下將姑娘推河里淹死。
原本是百出的誣陷,可縣令卻判他是兇手。
他不愿按下認罪書,所以被百般折磨,屈打招,在昏死的時候還是被人按下了認罪書。
此刻,李二狗的周污雖然干涸,可傷口已經發白流膿,甚至引來不蒼蠅,他卻躺在地上無力驅趕,還是別的犯人偶爾將蒼蠅趕走。
關山玥看向他嘆口氣。
死氣已經很濃郁了,李二狗活不過一天。
他經歷了這麼多,卻在看見陌生人掉河中時還會施以援手。
而他,其實也才十七歲而已。
悲催的來,悲催的活,悲催的去。
反正他也快死了,關山岄有了想法。
“系統,如果我提前勾魂,會不會有什麼影響?”
系統很快回復。
“提前勾走李二狗這種將死之人的魂魄倒不會有什麼影響,但若是勾走正常人的魂魄,有損功德。”
“那如果這個正常人無惡不作,惡貫滿盈,人人恨不得誅之,勾走這種人的魂魄也會有損功德?難道不是替天行道嗎?”
關山岄忍不住反駁。
只是系統卻不認同的說法。
“活著的時候,他們有他們的因果,死了以後,他們有他們的去,宿主不能因為人間的善惡標準,決定誰該早死,誰又該晚死。”
“如今魂界重現,活著作惡死後刑,才是功德。”
“宿主不妨想想,你如今修為不高還好,若是以後修為高了,豈不是想殺誰就殺誰,人間遲早大。”
“也許你現在覺得自己不可能那樣做,但魂心易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