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進縣牢。
那子味道直沖天靈蓋。
周保康雖然是第二次來,可還是沒忍住。
嘔~
“哎呀,周公子你沒事吧?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?”
縣令急忙拍拍周保康的背。
其實縣令自己也被臭到不敢呼吸,只想趕離開這里。
可周保康也是個不服輸的,盡管差點把中午飯吐出來,也是沒有後退一步。
他沉著臉,強下想吐的沖,跟著獄卒大步朝最深的牢房走去。
兩側柵欄後面的犯人看著從走廊里經過的縣令,當即就有人哭喊冤枉,但更多犯人只是睜著一雙呆滯的眼睛靜靜看著。
“大人,到了。”
獄卒停在最後一間牢房外,掏出鑰匙開門。
端坐在的木松寒見到來人,即刻站起,面無表地盯著外面。
鐵鏈嘩啦啦地被打開。
為了縣令和周公子的安全,兩名獄卒率先進牢房,一左一右將木松寒的手臂架住,讓他無法暴起傷人。
木松寒沒有掙扎,甚至沒有。
他的目落在牢房門口那個著華貴的年輕男子上,沒有憤怒,沒有怨恨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周保康笑著走進來。
“哎呀呀,瞧瞧,這不是公正廉明的木縣令木大人嘛?”
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,一臉嫌棄之:“怎麼穿上囚服了?嘖嘖,這味道有些大呀!”
“周保康。”
木松寒聲音沙啞,因為干裂滲出。
“如果你是來殺我的,那就直接手,說這些對我沒有用。”
只是,周保康的笑容沒有收,反而更深了。
他不慌不忙地向前傾了傾子,那雙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木松寒那張快瘦相的臉。
“殺你?”
他嗤笑道:“木大人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,我周保康要殺一個人,用得著親自來這臭氣熏天的地方?皮子的事,有的是人替我辦,你看看這是什麼?”
木松寒原本沒什麼表的臉在下一刻變了。
他手攥了拳頭,用力掙扎起來,同時怒吼道:“你對我家人做了什麼?”
只見周保康從袖中緩緩拿出一,那是一只玉手鐲,一般,不算多值錢。
可那手鐲木松寒太悉了,悉到他只看了一眼,整個人就像被雷擊中一樣,每一神經都在劇烈地抖。
那是他十八歲時,用好不容易攢到的錢給娘親買的生辰禮。
周保康將玉手鐲在掌心里掂了掂。
“木大人啊木大人,你知道為什麼之前你審我時,我沒有說出有仙門背景嗎?”
他輕笑一聲繼續道:“因為我只是犯了一點小事,最多打幾板子,而你,卻會因為打我的幾板子家破人亡。”
“呵呵,怎麼樣?後悔嗎?如果當時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不為那些賤民出頭,你就不會惹到我,也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。”
木松寒冷冷看著周保康那張得意的臉。
“我問心無愧。”
周保康的笑終于收了起來:“好一個問心無愧,三天後就是你的死期,到時候,我會送你家人下去陪你。”
他撂下這句話,轉離開牢房。
可他才走出幾步,越想越氣,他來這里是想看著木松寒痛哭求饒,而不是看對方骨頭有多。
周保康猛地轉過,大步走回來。
“木松寒。”他的聲音幾乎從牙里出來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你是好?你不過是個窮酸書生,是個小小縣令而已,你敢審我?為了一個賣菜的老頭子打我十板子?你知道那十板子讓我丟了多大的臉嗎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:“我要你跪在我面前說你錯了,哭著求我放過你,求我放過你家人,求我讓你活著出去,給本公子跪下。”
木松寒看著周保康那張扭曲猙獰的臉,依舊直背不為所。
一旁的縣令及時朝兩名獄卒罵道:“愣著干什麼,還不趕把他按下去。”
獄卒不敢猶豫,按住木松寒的肩往下。
被關牢中三個月,木松寒的早就垮了。
哪怕他力掙扎,原本直的腰依舊彎了下去。
其中一名獄卒趁機朝木松寒的膝蓋用力踢去。
砰~
一聲悶響,劇痛從膝蓋傳來。
上一時泄了力,膝蓋重重地磕在牢房地面上,在慣中向前傾了一下,好在雙手撐在地上,這才沒有趴下去。
木松寒半跪在地咬牙關,無聲抵抗著。
可他心里清楚,面對兩個獄卒,他本沒有抵抗之力。
周保康居高臨下地看來:“還有一只,給本公子跪好了。”
獄卒連忙去按,甚至拔出刀,準備刺傷那只完好的膝蓋。
木松寒的指甲死死扣著地面。
然而,刀尖遲遲沒有刺穿膝蓋,按住自己的獄卒也松了手。
牢房里的溫度似乎一瞬間下降了許多。
周保康慌張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是誰?”
接著是一道子聲音。
“你這般惡人,我瞅著都惡心,不行,實在忍不了,你還是跟我走吧。”
木松寒抬起頭,就見牢房里竟然多出一子。
只不過此子居然雙腳離地飛在半空,出手,一支漆黑的菱形尖刺憑空出現,眨眼間穿周保康的。
一切發生的太快,快到幾人都來不及反應。
當周保康的倒地,縣令這才回過神,一邊吱哇,一邊連滾帶爬朝牢房外跑去。
獄卒哪敢停留,也都跟著一起逃跑,生怕跟著周保康一起死。
附近牢房里的犯人們則紛紛跪地。
“是仙師,肯定是仙師!”
“求仙師放我們出去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我也是被冤枉的!”
“…”
關山玥扭頭看了眼高呼冤枉的幾個犯人。
之前看過部分犯人的生平,所以很清楚,喊冤枉的那幾人中,只有一個是真冤枉,其余幾個都是假冤枉。
沒理會他們,回頭垂眸看向掙扎爬起的木松寒。
他雙手抱拳:“謝仙師出手相救!只不過此人背後有仙門背景,您殺了他,恐怕會被牽連,仙師還是快些離開此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