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極快,剛過申時,山林間就漫開了一層灰藍的薄薄暮靄,線迅速昏暗下來。
蘇青禾沒有往深山走。
不是怕山里危險,純粹是放心不下家里。
天越來越暗,要是遲遲不歸,母親和兩個妹妹一定會胡思想、坐立難安。
更重要的是,們剛落腳的新家實在太偏、太破了。
院墻塌了好幾,院門又老舊,本擋不住人。
今天里正帶村民過來幫忙,能趕在天黑前把三間正房的屋頂修補不雨,就已經不錯了,院墻和院門本沒時間修整。
家里就只剩著大肚子、子虛弱的柳氏,還有兩個膽子極小、半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的雙胞胎妹妹。
就這三個人守著這麼一偏僻破院子,一旦有人心懷不軌、趁火打劫,後果本不敢想。
這種風險,蘇青禾絕對不會去賭。
所以只在山腳外圍活。
確認四周沒人,蘇青禾心念一,從空間別墅里拿出一個包子,吃了充,又取出一把鋒利的斧頭。
很快找到幾棵干的枯樹,作干脆利落,抬手落斧之間,沒一會兒就劈砍出兩大捆整齊的干柴,全部先收進空間里。
現在這才十四歲,從小營養不良,今天還流了那麼多的,沒必要要挑這麼重的柴火走那麼遠的山路。
蘇青禾打算回到山腳、四下無人的時候,再把柴火取出來。
解決完柴火的事,蘇青禾沒有直接回家。
心里很清楚,柳氏剛剛被趕出老宅,心里一直慌、一直沒底,急需看得見的收獲,才能徹底安下心、相信以後的日子能越來越好、有指。
另外,今天村里幾個青壯年主過來幫忙修房子,人得記、得回饋。
在鄉下,空口道謝太單薄,實打實的葷腥,才是最管用的人往來。
收好斧頭,蘇青禾瞬間收斂雜念,眼神變得銳利專注。
前世練了十年的追蹤、潛伏、擊殺的本事,雖然限于這虛弱,發揮不到巔峰水準,但眼力、經驗、判斷力還在。
低子,仔細觀察地面腳印、草叢倒伏的痕跡、土地細微的異,不放過任何一點蛛馬跡。
不過一炷香的時間,蘇青禾就在一背風的坡地,找到了一個蔽的野兔。
耐心蹲守、準出擊,一口氣抓到三只嘟嘟的大野兔。
收獲到手,才轉大步下山。
路上,蘇青禾心里開始認真規劃以後的日子。
末世靠實力活命,而在古代,等級森嚴、人復雜、人命廉價,更需要本事和底氣自保。
這現在太弱了,必須堅持每天訓練,慢慢把能、手恢復到前世巔峰狀態。
不止是自己,兩個妹妹也必須跟著練。
雙胞胎看人永遠低著頭、眼神怯生生的樣子,和曾經懦弱無能的原主一模一樣。
在這個弱強食的環境里,膽小、弱、自卑,就只能任人拿。
只有子練結實了,力氣足了,腰桿才能得直,心里才會生出底氣和膽量,遇事才不會慌、不會怕、不敢任人欺負。
要徹底改掉兩個妹妹懦弱怯懦的子,讓們以後遇事敢爭、遇事能扛,再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柿子。
思緒流轉,另一個現實難題也在了心頭。
該怎麼跟柳氏解釋自己翻天覆地的變化?
原主和,無論是格、眼界、膽識、手、學識等方方面面,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。
空間的太過匪夷所思,牽扯越生死的來歷,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會暴。
但的手、生存經驗,還有那些下載下來的技能等,不打算藏著掖著。
以後不僅要教兩個妹妹強健,還要教們識字、學安立命的本事。
蘇家老宅靠不住,宗族靠不住,鄰里人也靠不住。
這世道,唯有自己強大,才是一家人真正的退路和靠山。
穿越過來,占了原主的,就要護住原主弱的母親、護住膽小的妹妹,撐起這個沒有男丁、風雨飄搖的家。
可這些翻天覆地的變化、這些超前的本事,到底該找什麼理由,跟柳氏解釋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