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蘇青禾就醒了。
幾乎同時,隔壁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——柳氏和雙胞胎也起來了。
古代生活作息就是健康,日出而作日而息。
簡單用冷水抹了把臉,蘇青禾就把兩個妹妹到跟前。
看著們還有些惺忪的眼睛,問得直接:“怕不怕再被人欺負?像昨天那樣,差點被賣了?”
雙胞胎齊齊打了個哆嗦,小臉一白,異口同聲:“怕!”
“怕沒用。”蘇青禾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爹沒了,我們得靠自己。從今天起,每天卯時正(早上六點),準時起來跟我練。什麼時候你們能像阿姐一樣,隨手就能把想打你們的人撂倒,就不用再怕了。”
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雙胞胎看著阿姐沉靜的臉,雖然不太懂要怎麼做,但昨天阿姐擋在們面前的樣子,還有那三只兔子,都讓們心里生出莫名的信賴和勇氣。
兩個小腦袋用力點了點:“阿姐,我們跟你學!”
于是,破敗的院子里,兩個瘦小的影,跟著蘇青禾,生地擺開了扎馬步的架子。
蘇青禾糾正著們的作,要求不高,但必須標準。
才不到五分鐘,兩個小丫頭的就開始打,小臉憋得通紅,額頭上冒出了細汗。
“堅持住,想想以後沒人能隨便欺負你們。”蘇青禾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不高,卻像定心針。
扎完馬步,也沒讓們閑著,帶著兩個妹妹出了門,沿著村後的小路慢慢往山腳跑。
說是跑,其實就是快走。
一來一回,順便還讓們各自背了一小捆枯枝回來。
等回到院門口,兩個小丫頭已經累得氣吁吁,但眼睛卻亮晶晶的,有種從未有過的彩。
早飯依舊是稀粥,但比昨天稠了不。
蘇青禾快速吃完,又將理好的兩只兔子給柳氏:“娘,今天辛苦您,把這兩只兔子燉了。中午修屋頂的叔伯們來了,分給他們帶回家,算是謝禮。”
們家現在幾斤糙米都是里正家送的,請人吃飯是請不起的。
蘇青禾又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雙胞胎:“你們倆今天就在家,把院子里的雜草收拾干凈,能拔的拔,拔不的用石頭砸斷。小心點,別劃著手。”
安排好家里,蘇青禾再次出門,直奔後山。
今天,決定往深山里走一趟。
山林外圍的枯枝、野兔只能勉強應急,撐得了一時,撐不了長久。
其實本不愁家里斷糧,空間別墅里囤積的資十分充足,足夠母幾人安安穩穩吃上一兩年。
真正讓頭疼的是,如果手上沒有銀子,這筆資本沒法直接拿出來用,找不到合理的來路解釋。
而且,現在家里要置辦的東西實在太多,樣樣都離不開銀子。
鍋碗瓢盆、油鹽醬醋這些日用必需品得添置;過冬的厚棉被、棉也要提前備好;糧食、冬菜更是剛需。
再加上柳氏產期越來越近,新生兒的襁褓、尿布,請來接生婆的酬勞,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所以今天就必須進山一趟,弄些能拿得出手的貨,去縣城換現銀。
深山深人跡罕至,危險雖多,機遇也更大。
運氣好,說不定能遇上野鹿、野豬這類大型獵,只要功獵到一頭,拉去縣城變賣,便能換來一大筆銀子。
就算沒能捕到猛,眼下這個時節,山里不名貴藥材也正值期,采上一些,同樣能換不銀錢。
空間別墅里是有一只金鐲子,但那是箱底的,沒到山窮水盡,不想。
一想到這事,蘇青禾心里就一陣郁悶。
在末世那會兒,什麼東西金貴?食、藥品、干凈的水、日用品,還有能保命的武彈藥!那才是通貨。
至于黃金珠寶?漂亮是漂亮,可既不能吃又不能喝,擋不了喪尸也治不了傷,跟路邊的破銅爛鐵沒什麼兩樣。
仗著自己有無限空間,確實啥都往里面劃拉,可好東西自然要放在別墅里安心,那些金銀首飾只能算是隨手囤的邊角料,被隨意丟在空間不起眼的角落,沒放心上。
結果呢?別墅跟著穿過來了,可別墅外面,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金子、銀子、翡翠、寶石……全都沒跟來!
要是早知道自己會穿回古代,當初就算不把別墅堆滿,起碼也要專門騰出一間屋子,全都囤上金銀珠寶。
搖搖頭,甩開這“錯億”的煩惱,蘇青禾加快腳步,影很快沒晨霧籠罩的深山林莽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