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禾背著新買的空背簍,先朝雜貨鋪走去。
鋪子里東西堆得滿滿當當,從鍋碗瓢盆到針頭線腦,應有盡有。
心里早有清單,也不多看,直接對著掌柜一樣樣報出來:
“陶碗十個,盤子六個,陶杯四個。”
“大陶盆一個,中號陶罐兩個,帶蓋的木桶兩個。”
“砂鍋一口,要大號的。”
“鐵鍋鏟一把,長柄木勺一個,菜刀要最厚實的那種。”
“油燈一盞,燈油來兩斤。”
“木梳、篦子、豬鬃牙刷各四把,小銅鏡兩面。”
“新掃帚兩把,簸箕一個。”
“澡豆來兩塊。”
“鹽來兩斤,醋打一壺,姜一斤,醬來一罐。”
“再要些各棉線,針來一包,頂針兩個。”
語速平穩,條理清楚,要的都是過日子最實在的東西。
掌柜一邊聽一邊利索地取貨,算盤撥得噼啪響,最後抬頭笑道:“姑娘,您要的這些都齊了,一共是一千一百八十五文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從錢袋里數出相應的碎銀和銅錢付了賬。
掌柜幫把東西分門別類,用草繩捆扎好,一些零碎用油紙包了,差不多裝滿那個大背簍,還有一個木桶直接拎在手里。
背著沉甸甸的背簍,又去了糧鋪。
看了看糧價,盤算了一下,家里暫時沒有穩定收,不能全吃細糧,也要有些糧搭配。
便道:“陳米要兩鬥,小米要兩鬥。”
“好嘞!”伙計麻利地裝好米,用麻袋分開捆扎,“陳米兩鬥一百六十文,小米兩鬥一百文,一共兩百六十百文。”
蘇青禾付了錢,從糧鋪出來,拐進了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。
左右看看無人,心念一,從空間取出一個布袋,里面是約莫二十斤品相極好的白米。
要不是現在嫌手上的銀子還,都打算直接買,而不是從空間往外拿。
在末世養的囤積癖和危機深骨髓,這個“大啟王朝”聞所未聞,誰知道世道會如何?
天災、人禍、戰……空間里那些前世帶來的、用一點一點的資,是最後的保命底牌。
能不,盡量不。
不僅不,以後銀子寬裕了,還得繼續往里囤東西。
將米袋放進木桶,這下子,背上背一個,兩個手都拿著裝滿糧食的木桶,蘇青禾打算把這些東西先放到牛車上,再繼續去買買買。
走到城門,蘇老三果然在老槐樹下等著。
“三伯,東西還沒買完,這些先放您車上,我再去轉轉,麻煩您再等我一會。”蘇青禾將背簍和手上的木桶都放到牛車上。
“行,你慢慢買,不著急,我就在這兒。”蘇老三樂呵呵地應道,看著牛車上的東西,心里也替這能干的丫頭高興。
蘇青禾轉又進了城。
這次又去賣背簍的老漢那里,花20文買了一個小一號的背簍,便直奔攤,挑了塊瘦相間的好,“老板,這塊,要了。”
“好眼!姑娘,這塊膘厚,煉油多,足足三斤,一共五十四文!”販手腳麻利地過秤、用草繩拴好。
見蘇青禾爽快,又笑著從案板下拿出幾沒什麼、但帶著筋髓的大骨頭,“這幾骨頭送你了,拿回去敲碎了熬湯,也香得很!”
“多謝老板。”蘇青禾接過和骨頭,道了謝。
骨頭湯確實滋補,柳氏和妹妹都需要。
想到孕婦和孩子都需要營養,蛋不能,而且柳氏生產後也要吃。
在集市角落找到了賣鴨的,挑了兩只神好的下蛋母,討價還價一番,最後以兩百文。
賣的用草繩把腳綁了,遞給。
接著是鐵匠鋪。
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老遠就能聽見。
鋪子里掛著、擺著各式鐵。
蘇青禾仔細看了一圈,選了一把沉手鋒利的斧頭,一把厚背砍刀,還有一把剪布裁的剪刀。
“斧頭四百文,砍刀三百文,剪刀一百五十文,一共八百五十文。”鐵匠是個黝黑的漢子,聲音洪亮。
其實空間里有更趁手的工,但是材質與現在的不同,只能一個人的時候才用,買的這些就可以放在明面做掩護。
蘇青禾付了錢,接過鐵,放進背簍。
從鐵匠鋪出來,又尋了個無人角落,快速從空間里取出一口適合農家灶眼尺寸的大鐵鍋,放到背簍里。
這鍋質量比鐵匠鋪賣的好太多,但是放在灶臺上,誰會注意那麼多
最後是布莊。
一進去,各布料看得人眼花。
伙計熱地介紹:“姑娘扯布做裳?看看這棉布,結實耐用,二百五十文一匹!”
蘇青禾了那棉布,確實厚實,但手略糙。
搖搖頭,指向旁邊更和、織得更細的布料:“那種棉布怎麼賣?”
“姑娘,這是中棉,穿著比棉舒服多了,四百文一匹。”
們一家四口,眼下最需要的就是能保暖的棉。中棉料子雖然沒有細棉那麼細致,可做外套穿,那是綽綽有余了。
蘇青禾算了算,道:“這種中棉布,要四匹。要一匹靛藍,一匹青,兩匹水紅。”
“好嘞!四匹中棉布,一共一兩六錢銀子!”伙計利落地量布、裁剪、打包。
“棉花怎麼賣?”
“上好的棉花,九十文一斤。”
“要八斤。”
棉花又花了七百二十文。
算上布料,是寒的材料就去了二兩多銀子。
最後,看到柜臺里擺著的現布鞋,問了問尺寸,給柳氏、自己和兩個妹妹各挑了一雙結實的青布面棉鞋,又是八百文。
等從布莊出來,蘇青禾掂了掂已經明顯癟下去的錢袋。
今天進賬十二兩,這麼一通采買下來,已經花了將近六兩銀子。
真真是花錢如流水。
決定今天先到此為止。
剩下的銀子,打算帶回去給柳氏保管。
錢是人的膽,手里有點余錢,柳氏心里也能踏實些,有點安全。
日子還長,東西可以慢慢添置。
背著最後買的東西,腳步輕快地走向城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