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昨天那場刀影的鬧劇,蘇青禾心里有數——老宅那幫人短期絕對不敢再頭了。
就算心里再不甘,也該知道怕了。
所以這天一大早,訓練完雙胞胎,吃完柳氏煮的小米粥,蘇青禾把昨天新買的斧頭往背簍里一扔,直奔後山而去。
今天的目的很明確:不是打獵,是采蘑菇。
前天上山打獵的時候,就在深山里瞥見過不碩的菌子。
只不過當時一心想著打個大獵,能立刻解決家里的生存危機,采蘑菇這事就只能先往後排。
現在野豬賣了,最基本的吃飯穿問題算是穩住了,采蘑菇自然就提上了日程。
一來是春風樓的陳掌柜親口說了,酒樓也收山貨,蘑菇也能換銀子;
二來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末世十年,別說鮮蘑菇,連發霉的饅頭都算寶貝。
這會穿越,看到山林里大片大片的菌子,那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簡直要把淹沒。
現在就想把這些鮮的寶貝全撿回家,燉、炒、下面條……是腦補那口鮮香,口水都快忍不住了。
當然,除了采蘑菇,今天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任務——砍柴。
家里的那點柴火,別說燒炕過冬,就連三天的灶火都供不上。
外圍林子里的柴多是細枝丫,不耐燒。
眼看寒冬一天天近,北方這炕要是燒不旺,那是要凍死人的。
必須在冬前,把後院的柴房堆得滿滿當當。
既然要進深山,那就順手把看到的壯枯樹都砍了,曬干了能燒很久。
蘇青禾腳程極快,這經過藥劑的初步強化,力遠超常人。
不到半個時辰,已經穿過了悉的林道,進了人跡罕至的深山區域。
深山里靜得出奇,只有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,還有偶爾幾聲清亮的鳥鳴。
這里的樹木高大集,線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得細碎,落在鋪滿厚厚腐質的地上,像是鋪了一層金的碎毯。
剛踏一片暗的林地,眼神猛地一定。
松樹底下,幾簇傘蓋厚、澤呈栗褐的菌子,正悄悄探出頭來。
松茸?!
蘇青禾心臟猛地一跳。
這玩意兒在末世發前,那可是高端食材,野生松茸的收購價輒幾千塊一斤,用來做刺或者黃油煎,那獨特的異香簡直絕了。
雖然這會兒搞不到黃油,但用來燉老母,或者切碎了炒飯,那滋味絕對能把人舌頭都吞下去。
蘇青禾心里一陣狂喜,趕蹲下,小心翼翼地在周圍搜尋。
這片松樹林下面,竟然長著不。
像尋寶一樣,輕手輕腳地把它們一一采下,生怕壞了菌。
一圈下來,竟然湊了小半簍。
發了,這次真發了!
蘇青禾心里滋滋的。
以稀為貴,哪怕換個朝代,松茸拿到春風樓,絕對能賣個好價錢。
確定這一小片松茸蘑菇圈已經被薅得干干凈凈,蘇青禾心念一,把背簍里那幾十朵寶貝全收進了空間——這種貴的菌子,放空間里保鮮最穩妥。
接著,又從空間里出一把便攜式電鋸。
看準旁邊三棵已經枯死的大樹,“滋滋”幾聲,干脆利落地將其放倒。
蘇青禾沒時間現場分段,直接一腦兒全收進了別墅空間。
等晚上有時間了,進空間再慢慢理。
繼續往里走,視野里開始出現大片的蘑菇,主要是元蘑和油菌。
雖然這兩種蘑菇在後世價格遠不如松茸金貴,但架不住量多啊!
蘇青禾樂開了花,一邊采摘,一邊往空間里收。
反正別墅空間里時間是靜止的,不管放多久,拿出來都跟剛摘的一樣新鮮。
一邊采,一邊還順手理擋路的枯枝,或者把看到的高大枯樹用電鋸放倒,也扔進空間。
這種純粹靠勞、看著資源一點點積累的覺,讓覺得特別解。
中途還遇到了兩只碩的野兔和一只野,也沒放過,順手解決,一并收囊中。
不知不覺,日頭已經偏西。
蘇青禾估著時間不早了,再不回家柳氏該擔心了。
最後又砍了三四棵枯樹,分段、捆好,這才從空間里拿出一背簍的蘑菇,挑起兩大捆柴火,拿著一只野兔,沿著山路往下走。
這一趟,負重極大。
背簍里的蘑菇沉甸甸的,兩捆柴火更是得扁擔嘎吱作響。
但蘇青禾步伐穩健,呼吸均勻。
要通過這種方式,迫這盡快適應高強度負荷,爭取早日恢復到末世時的巔峰水準。
等蘇青禾回到自家那破舊的院門口時,天已經黑了。
柳氏正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,一眼瞧見兒這架勢,嚇得臉都白了,慌忙迎上去:“我的天!禾兒!你這是……這得有多斤啊!”
那兩大捆柴火,黑地堆兩座小山,看著就比村里最強壯的青壯年挑得還多!
更別提瘦弱的兒背後,還背著個裝滿了蘑菇的大背簍。
柳氏心疼得眼淚直打轉。
這分量,村里那些膀大腰圓的漢子挑著,都得吭哧吭哧氣,自家這剛滿十四歲、看著風一吹就倒的閨,竟然一個人生生挑回來了!
蘇青禾沒多話,徑直走到柴房,把兩大捆柴火“咚咚”卸下,又解下背後的背簍,隨手抹了把額角的汗:
“沒事的,娘。”
雙胞胎也跑了過來,都沒留意到蘇青禾手里的野兔,反而盯著背簍里的蘑菇,眼睛發亮:“阿姐!這麼多蘑菇!明天我們也跟你去山上采,我們一起采,肯定能采更多,賣了好多換銀子!”
蘇青禾搖頭:“不行,你們現在力跟不上,而且我要進深山,那里有猛,太危險。”
指了指柳氏的大肚子,又道:“娘一個人在家,我還不放心呢。你們守在娘邊,萬一娘有什麼事,還能跑出去人。”
青果卻不服氣,扯著蘇青禾的袖子:“阿姐,我們可以留一個人在家陪娘,另一個跟著你去呀!兩個人一起,采得肯定比一個人多,能多賣好多銀子呢!”
青苗也跟著點頭:“對!阿姐,我們想幫你!”
蘇青禾看著眼前這兩個瘦瘦小小的影。
在現代,這個年紀還是被爸媽捧在手心里的小學生,連書包都舍不得讓背重一點。
可在這里,們卻已經在想著怎麼分擔家庭的重擔了。
真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。
蘇青禾心里一陣發酸,了兩個妹妹的頭發,語氣緩和下來:“行,既然你們有這份心,那就流跟著我去。但記住,一切聽我的指揮,不許跑,也不許逞強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雙胞胎異口同聲,臉上出了開心的笑容。
柳氏站在一旁,看著三個懂事的兒,又了高高隆起的肚子,眼眶再一次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