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蘇青禾又拿了兩背簍蘑菇去春風樓。
這次沒有松茸,普通的元蘑和黃菇雖然量大,但單價擺在那,最後統共賣了四兩多銀子。
從春風樓出來,直奔書鋪。
書鋪里墨香濃郁,一排排書架碼放著各種典籍。
蘇青禾目標明確,挑了最基礎的啟蒙讀——《三字經》、《百家姓》和《千字文》,俗稱“三百千”。
“掌柜的,這三本書,來兩套。”
胖掌柜樂呵呵地給去拿書:“姑娘,這三本一套,一百五十文,兩套就是三百文。”
雖然聽著不,但蘇青禾心里是滿意的。
末世發前看過不小說,里面不就說古人買書要“幾兩銀子一本”,相比之下,這三本啟蒙讀加起來才一百五十文,平均每本五十文,簡直就是批發價。
接著是筆墨紙硯。
挑了兩支狼毫筆,四十文;
普通墨錠三十五文一塊,雙胞胎可以共用,就只買了一塊;
硯臺選了最基礎的石硯,六十文一方,買了兩塊,一百二十文。
不得不提的是草紙。
“一刀六十文?”蘇青禾看著那淡黃的紙張,眉頭直跳。
“姑娘,這是竹漿紙,比草紙要好,便宜著呢!”掌柜的笑道。
蘇青禾咬咬牙:“來一刀。”
草紙雖然最便宜,但一寫就洇墨,不想圖便宜。
對于真正想練好字的農家子弟來說,元書紙才是價比最高的選擇。
蘇青禾掂量著那沓元書紙,這才真切會到古代讀書人的不易。
這要是天天練字,一個月紙張錢都不知道要多,普通農戶本供不起。
不行,晚上必須進空間查查造紙的資料。
因為想到,空間里的生活用紙雖然不,但也不是無限的,總不能以後上廁所都用葉子或者……那啥“攪屎”解決吧?
可是有潔癖的,瓦片、土塊這種原始工更是想都別想。
這一趟書鋪下來,總共花了六百四十五文。
比預想的還要便宜些,蘇青禾覺得自己簡直像撿了大便宜,心愉悅地走出了書鋪,拐進了糧鋪。
看這天氣,蘑菇估計也就還能采個三五天,而且會越采越。
得趁每次進城,往回背一背簍糧食。
現在剛進十月,天氣已經有點冷了,怕冷的人家晚上都開始要燒炕取暖了,看來這氣候跟東北差不多,寒冬漫長。
得給家里囤夠至四到六個月的存糧,心里才踏實。
“掌柜的,白米來一石。”
“好嘞!一石白米,八百文!”
蘇青禾爽快付錢。
讓糧鋪伙計幫著把米袋搬到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。
確認四下無人,心念一,將其中一百斤白米直接收進了空間,只留五十多斤裝進背簍,背在上。
今天一共收四兩多,結余三兩多。
蘇青禾拍了拍背簍里的米袋,看著手里剩下的銀子,心里踏實了不。
家底,就是這樣一點點攢出來的。
蘇青禾剛踏進院子,就看見三個陶大缸并排擺在墻角,蓋子嚴合,這是蘇青禾去縣城前,托蘇老三幫著去拉回來的。
柳氏順著的目看過去,笑著開口解釋:“你三伯早就把缸拉回來了。你給他的一兩銀子,他付完缸錢後,還找回來四百文。我按你原先代的,要給他二十文雇車的酬勞,他說什麼都不肯多拿,最後只收下了十文辛苦費。”
蘇青禾點點頭,這蘇老三為人確實厚道。
先去自己房間,把背簍里那五十多斤白米放好,這才從懷里出一兩銀子,遞給柳氏。
雖然之前說好以後賺的銀子自己保管,但今早從柳氏那里拿了一兩銀子給蘇老三,現在自然要補回去。
留給柳氏傍的銀子,輕易不會用。
“娘,這銀子您收好。”蘇青禾把銀子塞進柳氏手中,緩緩叮囑,“趁著現在天還沒徹底冷,您在村里多收些大白菜,一部分存進地窖保鮮,剩下的等我明日買回鹽,咱們腌上兩大缸酸菜。不然這冬天漫長,沒菜下飯可不行。”
剛分家出來,地都沒分到半分,連菜園子都沒有,吃喝確實全靠買。
好在村里鄉親們自家種的菜多,只要柳氏去知會一聲,人家都樂意送上門,倒也不用這個當兒的事事親為。
柳氏卻把錢往回推:“不用,娘手里還有銀子,夠使。我本就這樣打算的。”
蘇青禾按住的手,語氣不容拒絕:“您還是拿著,雖說以後我管錢,但是之前給你的,我不會往外掏。”
村里青菜很便宜,一文錢能買四斤,剛才買缸剩下的幾百文,囤一整個冬天的青菜都花不完。
……
今天到蘇青果跟著上山。
小姑娘不像蘇青苗那樣嘰嘰喳喳的,子沉靜斂,但開心卻藏不住——小步子邁得又輕又快,角一直抿著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腳程嘛,自然跟昨天帶蘇青苗時一樣,沒法像獨行那樣風馳電掣,只能按著小丫頭的節奏慢慢走。
再加上今天要往深山更深鉆,路不好走,花的時間比昨天又多了不。
好不容易到了一片菌子茂的區域,蘇青禾先拉著妹妹,認了一遍蘑菇,還特意加重了語氣,教分辨哪些鮮艷、形狀怪異的是毒蘑菇,千萬不得。
最後免不得又代:“最重要的是,不準離開阿姐的視線,哪怕前面蘑菇再多,也不許跑遠。深山里猛多,萬一到什麼,阿姐得第一時間護著你。你跑,阿姐救你都來不及。”
蘇青果乖巧地點頭:“嗯,阿姐,我記下了,我就在你旁邊采。”
代完畢,姐妹倆這才分開,各自低頭忙活起來。
——不分開不行。不分開的話,蘇青禾沒法把蘑菇往空間里收,總不能當著妹妹的面變魔。
于是,蘇青果專心致志地在左半邊坡地采摘,蘇青禾則在右半邊,一邊采,一邊趁著妹妹低頭的時候,迅速把采到的蘑菇大部分收進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