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完飯,天已經完全黑。
油燈點上,四個人的影子在墻上被拉得長長的。
柳氏和雙胞胎住的那間屋子稍微寬敞些,此刻了臨時的書房。
蘇青禾把今天從書鋪買回來的東西都拿出來,在炕桌上攤開。
兩套嶄新的三百千啟蒙書,兩支狼毫筆,兩塊石硯,一塊墨錠,還有那一大沓草紙。
“來,這是你們的書,一人一套。”蘇青禾把書本分發給雙胞胎。
蘇青苗和蘇青果小心翼翼地接過,小手在書封上輕輕挲,眼里滿是新奇和珍重。
們以前連一下蘇文軒的舊書都要挨罵,更別說擁有自己的書了。
“從今天開始,你們早上訓練,白天該干什麼干什麼,晚上就跟阿姐讀書識字。今天晚上,咱們先學你們自己的名字,再學十個最簡單的數。”
蘇青禾手把手地教,從握筆姿勢,到運筆力道,再到每個筆畫的順序。
雙胞胎學得極其認真,小腦袋幾乎要湊到紙上去,眼睛瞪得溜圓,生怕掉阿姐說的每一個字。
柳氏就坐在旁邊的矮凳上,借著油燈,繼續一件還沒完工的棉襖。
針線在手里上下翻飛,耳朵卻一字不落地聽著兒講課。
看著兩個小丫頭在蘇青禾的指導下,笨拙地握著筆,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,心里涌上一酸酸的熱流。
以前在老宅,別說讀書識字,就是吃飽穿暖都是奢。
如今,的兒們不僅吃飽了,還能學認字。
這景,以前連想都不敢想。
蘇青禾等們練了幾遍名字,又用筆蘸了點墨,在紙的空白寫下十個奇怪的符號,
“這阿拉伯數字,從0到9。用它們來算數,比用咱們的漢字‘一、二、三、四’要快得多,也清楚得多。”
雙胞胎眨著眼睛,看著這些奇形怪狀的符號,雖然不解,但阿姐說的,們就聽。
蘇青禾又抬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柳氏,“娘,你也跟著認一下。以後家里銀錢往來,用這個數字來記賬,清清楚楚,不容易出錯。”
柳氏一愣,沒想到兒還會教自己,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:“我都一把年紀了,腦子笨,哪里學得會……”
“娘,”蘇青禾打斷,眼神認真,“活到老學到老,您又不老,一點都不笨。以後我們家的銀子肯定會越來越多,您學會了,才能管好咱們家的賬。”
柳氏拗不過兒,也挪了挪凳子,湊到燈下,跟著兒的手指,笨拙地辨認著那些天書一樣的符號。
一開始還覺得別扭,可看著兒耐心的樣子,心里那點畏難緒漸漸散去,竟也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“等你們把這十個數字認、寫,我就教你們一套又快又準的算方法。以後家里采買、算賬,你們都能幫上忙,再也不會被人糊弄了。”蘇青禾看著兩個妹妹,眼里帶著鼓勵。
雙胞胎用力點頭,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決心。
直到亥時(晚上九點左右),蘇青禾才宣布今天的課程結束。
雙胞胎雖然意猶未盡,但也知道阿姐辛苦了一天,乖乖地收好紙筆,幫著柳氏鋪床。
蘇青禾回到自己那間冰冷的小屋,閂好門,心念一,閃進了空間。
沒有急著休息,而是先去理這幾天收進空間的枯木。
用電鋸將那些大的樹干分解整齊的柴段,碼放在別墅後院的空地上。
等每次挑柴回來,順便直接往柴房渡一部分,這樣家人也看不出什麼來。
忙活完這些,蘇青禾才走進別墅的書房,打開電腦。
這臺機早就沒網了,但盤里存著海量的離線資料,是前世備份的各種知識以及技能。
直接在搜索框里輸“古代造紙”。
屏上跳出麻麻的工藝流程:
選料、浸泡、蒸煮、漂洗、捶打、抄紙、晾曬……一套流程下來,至得幾個月,而且對場地、水源也有要求。
看完了整個流程,蘇青禾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“太麻煩了……”著眉心,自言自語,“耗時太久,工序太復雜,前期投大,價比太低。”
算了,以後要用紙,還是老老實實花錢買吧。
心里那點因為紙貴而產生的不忿瞬間消散了。
人家賣得貴,那是人家該賺的辛苦錢。
生財路子千千萬,實在太難就換。
蘇青禾關掉電腦,了個懶腰。
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
現階段,靠著打獵、采藥、賣山貨,先把家底攢起來,把日子過安穩,才是正經。
等以後對這個架空朝代了解得更深,社會規則、市場需求都了,憑借腦子里那些越時代的知識和經驗,還怕找不到一條合適的生財之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