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沒有妹妹這個小尾跟著,蘇青禾徹底放開了手腳。
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山,腳下生風,不過半個時辰,就已經置于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。
蘇青禾先是把前幾天發現的那幾片蘑菇圈又掃了一遍,而且這次還往里走了更遠。
可惜,天氣越來越冷,蘑菇的產量明顯下降,忙活了大半天,背簍才裝了不到一半。
不過,這也早在預料之中,蘇青禾并不氣餒。
山里的饋贈,本就有季節,蘑菇了,總還有別的。
的目很快被旁邊一片纏繞在枯木上的藤蔓吸引了過去——那是五味子!
一串串紅艷艷的小果子,像小版的葡萄,麻麻地在一起,在枯黃的林間格外扎眼。
這可是好東西!
蘇青禾眼睛一亮。
五味子有斂肺止咳、益氣生津的功效,是常見的藥材,拿到醫館去,肯定能換錢。
把裝蘑菇的背簍收進空間,又拿出一個麻袋,手腳麻利地開始采摘。
現在五味子基本都了,輕輕擰下,小心地放進麻袋,生怕破了皮。
等拿回去,讓雙胞胎在家把梗和葉子摘干凈,挑出壞的,趁著這幾天日頭好,攤在竹匾上曬干。
等曬到皮皺發,就能拿去縣城醫館賣了。
蘇青禾一邊采,一邊心里盤算著後續的工序。
這活兒不重,正好能讓雙胞胎練練手,學點理藥材的本事。
而且有事做,雙胞胎就不會鬧著要跟上山,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空間,以及空間里那些不合時宜的工。
采完了五味子,蘇青禾心里又開始惦記另一件事——改天得專門時間,一邊砍柴,一邊在這深山老林里好好轉轉,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到林下參。
這個季節,正是挖參的好時候。
要是能走大運,搞到一支像樣的野山參,那們家買地蓋房的錢,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湊齊了。
到時候,在新房子里打口井,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,每天花大把時間去挑水。
不過,眼下最要的,還是儲備過冬的柴火。
蘇青禾把裝滿五味子的背簍也收進空間,心念一,一把便攜式電鋸就出現在手里。
“滋滋”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林間突兀地響起,一棵棵枯死、中空的大樹應聲而倒。
像個不知疲倦的砍柴機,效率高得嚇人。
不到一個時辰,空間里就又堆起了一大摞還沒來得及劈分的干柴樹干。
蘇青禾最後用電鋸放倒了兩棵枯樹,現場分段、捆扎,弄出兩大捆今天要挑回家的明面柴火。
做完這些,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蘇青禾這才停下來,抹了把臉。
照這個速度,如果每次都能一個人進山,用電鋸干上三五天,絕對能砍夠一冬天燒的柴了。
到時候不用天天進縣城賣蘑菇,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各挑一擔柴回去,還能多出時間干別的。
想到“別的”,這才記起,這幾天心思全在蘑菇和柴火上,都沒正經打過獵。
只有每天回家路上,運氣好巧遇上野野兔,用石子隨手打了,才能給家里添個葷腥。
今天既然進了山,又沒帶妹妹,正好看看有沒有大點的收獲。
蘇青禾在林間慢慢走著,五全開,留意著四周的靜。
枯葉在腳下發出輕微的碎裂聲,風穿過樹梢,帶來遠溪流的潺潺水響。
忽然,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、不同于風聲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蹄子踩在厚厚落葉上的輕響。
立刻屏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靠過去,躲在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老樹後面。
小心撥開眼前的枝葉,看見不遠,一只態優、棕黃發亮的年雄鹿,正低頭啃食著石頭上的苔蘚。
它的鹿角分叉漂亮,在過林葉的斑駁下,泛著猶如包漿般的油潤澤。
蘇青禾心里一喜。鹿全是寶,鹿能吃,鹿皮能硝制,鹿、鹿茸更是滋補的上品。
看眼前那雄鹿的形狀、大小和茸,正值壯年,鹿茸的品質絕對上乘!
沒有立刻手,而是仔細觀察著。
鹿很警覺,吃幾口就抬起頭,豎起耳朵傾聽四周的靜,小巧的鼻子微微翕。
蘇青禾耐心地等待著,呼吸放到最輕,直到那只鹿似乎確認了安全,再次放松警惕,低頭專心致志地啃食苔蘚。
就是現在!
閃電般從空間里取出一把特制的弩箭,抬手,瞄準,扣扳機。
“嗖”的一聲輕響,短小悍的箭矢撕裂空氣,準地沒了雄鹿脖頸的要害。
雄鹿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,龐大的軀便轟然倒地,四肢無意識地搐了幾下,很快便不再彈。
蘇青禾快步上前。
沒有急著理鹿,而是先從空間拿出一個干凈的不銹鋼盆,放在鹿頸仍在汩汩流的傷口下方。
鹿可是好東西,大補元氣,不能浪費。
等放得差不多了,盆也快滿了,才開始理最珍貴的鹿茸。
拿出鋒利的匕首,小心地將那對還帶著細絨、上去有彈的角齊割下。
鹿茸泡酒,最是滋補。
蘇青禾看著手里這對寶貝,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炮制了——用空間里的高度白酒泡上,封一段時間,就是極好的補藥,給柳氏產後補子,或者留著以後家人強健。
把鹿茸和接滿鹿的盆小心地收進空間。
至于鹿的尸,也一并收了進去。
現在時間迫,剝皮、分割這種細活兒,等晚上進了空間,有的是時間慢慢理。
而且,這鹿……蘇青禾皺了皺眉。
觀察這大啟王朝人的著、說話方式,還有市井風貌,心里大致有個比對,覺得有點像所知的明代。
但是明代哪個時期,律法如何,還不清楚。
在明代,鹿屬于山澤之利,理論上歸朝廷所有,嚴民間私獵。
如果普通人公然在市場上買賣鹿,甚至只是被發現在家食用,都有可能被府抓去問罪,輕則罰款,重則下獄。
所以,這鹿,今晚絕不能出現在們家的飯桌上,至不能以完整的、明顯的形態出現。
看來,這鹿得在空間里理干,或者想辦法洗白了。
至于鹿皮,硝制好了自己用或者賣掉,問題倒不大。
為了不讓今天“白跑一趟”,蘇青禾又循著地上的痕跡,在附近追蹤了一會兒,運氣不錯,用石子打到了好幾只碩的野兔,晚上加餐有了。
做完這些,日頭已經偏西。
蘇青禾這才從空間里取出那兩大捆早就準備好的柴火,背上那個只裝了半簍蘑菇的背簍,一麻袋的五味子和幾只野兔一樣掛在扁擔上,快步朝山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