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二爺爺和二在的時候,雙胞胎懂事得不像話。
看到香噴噴的包子,饞得直咽口水,可們愣是忍著,什麼都不說,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。
們怕。
怕自己一表現出喜歡,二爺爺二就更舍不得吃了,肯定要把包子全留給們。
以前爹娘就是這樣,只要們表現出對什麼東西的,爹娘自己就一口都舍不得,全著們先來。
直到兩位老人離開,關上院門,母四個把熱好的包子當午飯,圍坐在小桌邊,雙胞胎才終于放開,小臉上綻出毫不掩飾的幸福。
“阿姐,包子真好吃!”蘇青苗咬了一大口,滿流油,眼睛滿足地瞇了一條。
蘇青果也小口小口地吃著,不住點頭,里塞得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說:“嗯,好吃!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!”
蘇青禾看著們因為一個包子就滿足這樣的樣子,心里又又酸。
笑了笑,輕聲說:“好吃就行。以後阿姐還給你們買。”
“嗯!”雙胞胎用力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。
吃過包子,蘇青禾才慢悠悠地從背簍里拿出另外的油紙包,還有那兩串紅艷艷的糖葫蘆。
“來,看看阿姐還給你們買了什麼?”
油紙包打開,出里面金黃的桃、翠綠的綠豆糕和沾滿芝麻的糖塊。
而最扎眼的,還是那兩串閃著人澤的糖葫蘆。
“點心、糖葫蘆!”雙胞胎齊聲驚呼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幾乎不敢相信。
以前們只在村里貨郎的擔子上遠遠見過糖葫蘆,那紅艷艷的,對們來說就是好吃和買不起的代名詞。
而點心,更是連飯都吃不飽的們,連想都不敢想的。
蘇青禾一人分了一串糖葫蘆:“拿著,吃吧。點心留著晚上再吃。”
兩雙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。
蘇青苗迫不及待地出小舌頭,輕輕了一下外面那層晶瑩的糖殼,甜滋滋的味道瞬間在舌尖化開,幸福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
蘇青果則更含蓄些,先仔細看了看,才小口咬下最頂上那顆山楂,酸酸甜甜的滋味讓滿足地嘆了口氣。
柳氏在旁邊看著,眼里含著淚花,臉上卻滿是笑意。
沒攔著,也沒說“浪費錢”,只是默默地把點心仔細包好,收到屋里。
吃完飯,蘇青禾對柳氏說:“娘,這兩天我就不上山了,先去把你看好的那兩三分菜地開出來。”
柳氏點點頭:“嗯,我帶你去,不遠。”
母倆拿著鐮刀,扛著鋤頭,來到屋東頭那片荒地。
眼前的景象讓蘇青禾愣了一下——地上的一部分雜草已經被割倒,堆在一邊,出下面黑褐的泥土。
地邊上還堆著不從土里撿出來的石塊。
“娘,這塊地是不是已經有人來開過了?”蘇青禾疑地問,“要是別人家的,咱們就換一塊。”
柳氏連忙擺手:“不是別人家的,這就是我看好的那塊。這草是我這兩天閑著沒事,慢慢割的。石頭也是我順手撿出來的。”
像是怕兒生氣,又趕解釋:“我沒用鋤頭,不費力氣,就是拿鐮刀割割草,彎腰撿撿石頭。我想著,我先幫你把面上的清理了,你來翻地的時候,就能省不事,也快些。”
蘇青禾看著母親那帶著點忐忑的眼神,再看看地上那些被仔細割倒、碼放整齊的雜草,心里那點因為擔心想阻止的話,就說不出口了。
割草、撿石頭,確實比揮沉重的鋤頭翻地要省力得多,危險也小。
只要柳氏不過度勞累,做點這些力所能及的活計,活活,對還有好。
“好。”蘇青禾點點頭,語氣緩和下來,“那咱們一起弄。您繼續割草,撿石頭,割好的地方我來翻。”
柳氏一聽兒答應了,臉上立刻出笑容,連連點頭:“哎,好!你放心,娘心里有數,累了就歇著。”
蘇青禾拿起鋤頭,走到一塊已經被清理干凈的空地上,深吸一口氣,揮鋤頭,鋒利的鋤刃深深嵌板結的泥土中,再用力一撬,一大塊帶著草的土塊就被翻了過來。
力道均勻,翻出的土塊大小適中,很快就清理出一小片松的土地。
柳氏則在旁邊,用鐮刀小心地割著另一邊的荒草,把割下來的草整齊地堆在一旁,又彎腰把土里較大的石塊撿出來,扔到地邊。
蘇青禾一邊翻地,一邊留意著母親的靜,見作確實不勉強,才放下心來,對柳氏說:“娘,您割下來的這些雜草,別扔。就堆在那邊角落里。”
柳氏直起腰,了把汗,好奇地問:“不扔啊,我想著割完了,曬干了拿回家生火呢。”
“也不是拿來生火。”蘇青禾解釋道,“等堆多了,我再混上些別的,漚。漚一個冬天,到明年開春,這就了。到時候撒到地里,再翻一遍,土就更了,咱們種的菜才能長得好。”
“漚?”柳氏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,莊稼人雖然也知道糞是好東西,但用雜草漚,沒聽過。
“嗯,就跟漚糞一個道理,不過更干凈,也沒那麼大味兒。”蘇青禾簡單解釋,“就是把草啊、爛菜葉啊、還有打掃出來的塵土什麼的,堆在一起,澆上水,讓它們自己慢慢爛掉、發酵,最後就了黑乎乎、得流油的好東西。比單純上糞還好用,還不容易燒苗。”
柳氏聽得半懂不懂,但看兒說得頭頭是道,便也信了:“行,那就聽你的,都堆著。反正這荒地邊上空地大。”
母倆一個揮鋤,一個割草,默契地忙碌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