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暴富、暴、暴帥簽到!
北璃國。
山腳下的桃花村,最西邊立著兩間土坯院子,大的那間,房頂上的稻草都是新換的。
小的那間,破破爛爛,都不知道幾年沒修繕過了,墻上還有個能風的。
此刻,院子里正鬧得飛狗跳,咒罵聲的聲音,隔著半條村都能聽見。
“敢老娘的銀子!二十個銅板,今兒要是不出來,看老娘不打死你這個小賤蹄子!”
白氏叉著腰,唾沫星子橫飛,三角眼瞪得渾圓,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。
方若寧蜷在屋檐下,上的布補丁短褂被扯得歪歪斜斜,出的胳膊上是新舊錯的傷痕。
雙手攥著角,腦袋垂著不敢看白氏,盯著地面上的泥,否認道:“…我沒……我真的沒…”
“沒?”白氏抬腳踹在方若寧的小上。方若寧疼得倒一口冷氣,子蜷得更,眼淚控制不住地滾出眼眶。
“不是你的是誰?”白氏居高臨下地瞪著:“昨日我明明把銀子在箱底,鎖得好好的,就你今早進過我屋!不是你的,難道是銀子自己長腳跑了?”
方若寧疼得用手捂著小,咬著牙搖頭,聲音抖,卻帶著一執拗:“我沒有…我今早只是去給拿針線,真的沒過箱子。”
“還敢狡辯!”白氏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隨手抄起旁邊柴禾堆上的木,掄起來就朝方若寧的後背下去。
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方若寧疼得渾發抖,眼淚雖然止不住地流,但依舊梗著脖子,帶著哭腔反復念叨:“我沒…就是沒……”
“反了你了!死丫頭片子,得很!”白氏打得興起,怒火更盛,一副不把人打死不罷休的架勢。
“別打了!我姐姐沒錢!”剛剛割豬草回來的方慕荷沖進院子,看到方若寧被打得渾是傷,撲過去就擋在姐姐前。
隨後,旁邊一直看好戲的的二嬸曹氏走過來揪住方慕荷的胳膊,將扯開:“慕荷丫頭,你可別糊涂!你姐了的銀子還死不承認,你再攔著,等下連你一起打。”
方慕荷被曹氏死死按住肩膀,又瘦又小,力氣遠不及曹氏,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能掙,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姐挨打。
“娘…娘…你快醒醒!姐姐要被打死了!”方慕荷轉頭看向那小破院里屋的方向,扯著嗓子嘶喊。
們的娘李氏昨日就染上了風寒,發著高燒,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這會兒更是連一點靜都沒有。
更何況,李氏本就瞎了眼睛,就算醒著,也看不見兒們被打什麼樣,就算想護著也不行。
白氏打了許久,手臂都酸了,可方若寧依舊咬著牙不肯承認,這讓的怒火更大。
扔掉手里的木,拿起旁邊的扁擔,卯足了勁兒朝著方若寧的上砸了下去。
“啊!!”方若寧慘一聲,只覺後腦勺挨了一下,眼前突然發黑,倒在地上就一不了。
“姐!”方慕荷覺到況不妙,瘋了似的掙扎著,對著曹氏又抓又撓:“你放開我!你放開我!”
曹氏被抓得胳膊生疼,卻偏偏加大了手上的力氣,死死按住不放,還趁著混,暗暗在胳膊上揪了兩把。
白氏著氣,拄著扁擔,看著倒在地上一不的方若寧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又狠下心來,朝著地上啐了一口:“裝死?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!就算死了,也得把我的二十個銅板吐出來!”
曹氏這才松開方慕荷,走上前探了探方若寧的鼻息,回頭對著白氏說:“娘,還有氣呢,就是暈過去了,沒打死。”
方慕荷撲到方若寧邊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方若寧的臉上:“姐…你醒醒…你別嚇我啊。”
白氏的怒氣依舊沒消,指著方若寧和方慕荷的鼻子,惡狠狠地罵道:
“你們爹被你們克死了,你們娘仨吃家里的,喝家里的,一點用都沒有!如今還敢老娘的銀子,方家是容不下你們這些喪門星了!活著也是浪費糧食,打今兒起,你們三個就滾出方家,要死就死外面去,別臟了老娘的地!”
曹氏立刻湊上前附和,眼里滿是藏不住的幸災樂禍:“娘說得對!錢的賤種,留著也是禍害,趕出去正好,省得糟踐家里的糧食。”
曹氏的一雙兒,十一歲的方小寶和十三歲的方月瑤就站在旁邊看熱鬧。
方小寶拉了拉旁邊方月瑤的袖子,咧著,出一口黃牙,看著方若寧的慘樣,眼里滿是興,低聲音說:“姐,你看,沒打死,真可惜。”
方月瑤則是輕輕挑起眉頭,角勾起一抹晦的笑意,心里別提多痛快了。
甚至暗暗想著:下手怎麼不再重點,直接把方若寧打死算了,省得以後還要跟自己搶劉大哥,個礙事的東西。
白氏一屁坐在凳子上,斜眼掃了一眼旁邊全程坐在屋檐下旱煙的方大山,對著曹氏母子三人發號施令:
“趕把這娘仨拖出去!老娘多看們一眼都覺得晦氣,別留在院里礙眼!”
曹氏聞言,立刻帶著方月瑤和方小寶鉆進了方若寧母三人住的那間破爛小土房。
曹氏三人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妥當,連帶著李氏都被暴地抬出來扔在地上。
方慕荷咬著牙,左手扶著昏迷的方若寧,右手攙著同樣昏迷不醒的李氏,任由曹氏母子三人把幾個簡單又寒酸的包袱扔到的臉上。
方月瑤拍了拍手,像是撣掉什麼臟東西似的,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,居高臨下地看著們:“趕滾吧!以後再也別回來了,方家不養閑人!”
就在這時,村長匆忙跑了進來。有人跟他說方家要打死人了,還要趕人,生怕出人命,一路小跑過來。
一進門就看到院里滿地狼藉,方若寧渾是,目投向依舊坐在屋檐下旱煙的方大山,有點氣憤道:“方老哥,你這是做什麼?若寧丫頭還這麼小,李氏又病著,把們趕出去,是要死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