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山站在一旁,背著雙手,臉沉沉的,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,始終一言不發。
方若寧的頭疼突然戛然而止,腦海里多了一陌生卻清晰的記憶。
原本是雇傭兵,游走在生死邊緣,接各種危險任務,殺人放火、走私押運,無所不為。
這次的軍火任務本是最後一單,做完就打算拿著幾千萬存款金盆洗手,安穩度日,卻沒想到中了圈套,被炸得碎骨。
再一睜眼,就穿越到了這個和同名同姓的十五歲農家上,占了這破敗的子。
原主這名字是一個過路的行商取的,爹娘覺得好聽就用了。
妹妹方慕荷十三歲,名字有些隨便,只因娘生產時,剛好采了一株慕荷的草藥,覺得也是緣分,便了這名字。
幾千萬的存款還沒花呢!說好的金盆洗手!賊老天,你這是故意耍我是不是!
方若寧在心里怒罵,隨即快速梳理著原主的記憶。
原主的爹方有福幾年前和二叔方有財一起外出行商,途中遭遇強盜,被殘忍殺害,連尸都沒能找回來。
二叔運氣好,撿回半條命逃了回來。
原主的娘李氏上山挖藥材時,不慎摔下懸崖,命是保住了,卻傷了腦子,徹底失明。
這些年,方家所有的重活累活,全在了方若寧和妹妹方慕荷上,姐妹倆每日起早貪黑,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,極了只能靠喝水充。
李氏眼瞎,只能在家編些竹籃,換幾個銅板補家用,日子同樣過得凄苦。
娘沒給方家生個兒子,白氏本就不待見們,爹死後,更是將們母仨當眼中釘,一有不順心,非打即罵。
方大山作為爺爺,對此視而不見,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懶得做。
二嬸一家則明里暗里兌們,不得們早點滾出去。
二叔常年在外行商,偶爾回來,也從不會為們說一句公道話。
這般苦哈哈的日子,們竟然生生熬了好幾年。
而今日,不過是因為白氏丟了二十文錢,就一口咬定是原主的,一頓毒打下來,原主就這麼被活活打死,才讓占了子。
今年賦稅暴漲,莊稼歉收,就算今日僥幸不被趕出去,日後們母仨人也遲早會被活活死。
想通這些,方若寧強撐著渾的劇痛站起,手將還在磕頭的方慕荷扶了起來:“小荷,不用求,你看好娘。”
方慕荷愣了一下,隨即趕忙轉,把躺在地上的李氏扶了起來,護在懷里。
“呸!”方若寧對著地上用力吐了一口沫,一步步走到白氏對面,學著白氏的模樣雙手叉腰:“你這老不死的東西,真當誰稀罕留在這破地方?活兒全是我們娘仨干,好吃的全被你們占了,如今還有臉趕我們走?”
“死丫頭,反了你了!竟敢這麼跟我說話?”白氏萬萬沒想到,一向逆來順的方若寧居然敢當眾罵,氣得臉鐵青,揚起掌就朝著方若寧的臉扇過去。
方若寧眼神一變,反手扼住的胳膊,手腕猛地發力,白氏被扔了出去。
“老東西,你再敢對我手,信不信我殺了你那寶貝孫子,再一把火點了你們方家,殺得你們犬不留!”
白氏被方若寧一把甩得踉蹌著後退,眼看就要摔在地上,曹氏眼疾手快地沖過來,扶住了的胳膊,趕忙問 :“娘,您沒事吧?”
等白氏站穩,曹氏立刻轉過,指著方若寧的鼻子就罵:“方若寧你這死丫頭反了天了!竟敢對長輩手,簡直是……”
“閉吧你!”方若寧直接打斷的話:“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?天天攛掇這老虔婆打罵我們姐妹,一肚子壞水,黑心爛肺,遲早不得好死!”
“方若寧!你怎麼敢這麼罵我娘!”方月瑤見狀,急忙從人群里鉆出來,梗著脖子指責:“我娘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,還有沒有規矩!”
“你這個死丫頭也配跟我談規矩?”方若寧冷笑一聲,眼神掃過方月瑤:“我還是你堂姐呢,你什麼時候尊重過我?再多,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!”
這里的子最看重容貌,方月瑤被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一哆嗦,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,往後了,不敢吭聲了。
一旁的方小寶見姐姐被懟,剛要張幫腔,就被方若寧一眼瞪了回去:“狗小子,這里沒你說話的份!再敢吱一聲,殺了你!”
反正這方家最寶貝的就是方小寶這個獨苗,殺了算了!
方大山見狀,之前沒什麼神的臉,現在愈發沉,往前邁了一步,正想發作,也沒逃過方若寧的無差別攻擊。
“還有你這個老不死的!”方若寧指著他的鼻子,扯著嗓子罵道:“天天就知道叼著你那破攪屎旱煙,家里大事不管,小事不管,我爹怕不是你撿來的吧?不死你個老東西!”
方若寧站在院子中央,像個炸的獅子,把方家老小挨個罵了個遍,不給他們還的機會,角的傷還扯得生疼。
滿院子的村民都看傻了,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。
平日里的方若寧,說話細聲細氣,子得像面團,打不還手、罵不還口,誰都能踩上一腳,今兒挨了一頓打,怎麼就變這樣了……
曹氏最先反應過來,臉煞白,像是見了鬼一般,指著方若寧的手不停發抖:“……這是被鬼上了吧?不然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瘋癲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方若寧當即回懟:“我要是把你打得半死不活,看你瘋不瘋?我看那二十文錢本就是你的,故意栽贓給我,就是想把我們娘仨趕出去,壞事做絕,遲早斷子絕孫!”
方若寧索把臟水全潑了回去,看熱鬧的村民里,立刻有人小聲附和:“這話倒也有可能,我上次就看見方老二媳婦打若寧丫頭,下手可狠了。”
“你在這里胡說八道!”十幾道目齊刷刷地落在自己上,曹氏頓時慌了神,臉一陣難看,急忙抓著白氏的胳膊辯解:“娘,真的不是我,我怎麼可能你銀子,還栽贓給,你可得相信我!”
“背地里打我的次數還嗎?現在裝什麼好人,臭婆娘!”方若寧步步。
大伙兒一聽這話,看向曹氏的眼神頓時變了,多半已經信了方若寧的話,紛紛低聲音,對著曹氏指指點點。
曹氏只覺得臉頰滾燙,還想再辯解幾句,方若寧大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閉吧你!懶得聽你放屁。”
說完,轉過,徑直走到村長面前,語氣緩和了不:“村長,今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這方家我是萬萬不想待了。不是他們趕我們走,是我主要帶著娘和妹妹出去自立門戶,哪怕討飯,也比在這里氣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