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重新跳上牛車,對丁叔說道:“丁叔,勞煩你再送我去趟糧鋪,我得買點糧食,再添置些別的東西,還想去布莊一趟。”
丁叔應了聲“好”,便揚鞭趕著牛車。
先到糧食鋪子,鋪子里的米糧分門別類地擺放著,價格也各不相同。
方若寧湊近看了看,糙米要五文錢一斤,顆粒糙,還夾雜著些許米糠,就是們這種窮苦人家平日里吃的。
白米顆粒飽滿,澤潔白,要八文錢一斤,米更是晶瑩剔,要十五文一斤,那是達貴人才能買得起的。
方若寧現在也能只聞聞味道,舍不得買。
面也分了等級,六文一斤,中十文,十五文,價格相差甚遠。
手里的銀子不多,家里還有好多地方要用錢,現在必須省著點花。
選了最便宜的糙米和面,各買了五十斤。
掌柜的麻利地稱好裝袋,算下來一共是五百五十文錢。
又去雜貨鋪,油鹽醬醋是必不可的,鍋是村長家借的,得買兩口口新的,還有被子也是。
正挑選著,方若寧突然瞥見貨架旁的布袋子里裝著糧食種子。
空間里的空的,正好可以種東西,若是買些種子種進去,日後就不用花錢買糧食了,還能自給自足。
“掌柜的,再給我裝些水稻和小麥的種子。”方若寧說。
掌柜的裝東西的手頓了一下,抬眼看向,好心提醒道:“小姑娘,現在都過了播種的時節,這時候買種子,怕是種不活啊。”
“我自有用,掌柜的你盡管裝便是。”
掌柜的見執意要買,也不再多勸,畢竟有錢不賺是傻子,當下便舀了足夠的種子,稱重打包。
這一趟雜貨鋪下來,方若寧買了滿滿一大堆東西,花去了將近二兩銀子。
丁叔見狀,趕進來幫忙,將東西一一搬到牛車上,堆得像座小山似的。
然後再去布莊,方若寧首要想買的是衩子,可布莊里一般沒有現的賣,只能買布回家自己做。
這里的棉花缺,所以棉布會比較貴,選了算是最便宜的棉布,花了二百文買了半匹。
這最便宜的棉布比起布,做衩穿著肯定要舒服不。
問過掌柜的,以們一家三口瘦的形,這半匹布仔細裁剪,夠給每人做兩條衩的。
在街道里跑了一圈,把家里急需的東西都置辦得差不多了,看看天,時辰已然不早,該回去了。
回到桃花村的時候,太已經落山了,天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余暉。
村子里忙碌了一天的人們,尤其是婦們,都拿著針線活,聚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乘涼聊天,嘰嘰喳喳的,十分熱鬧。
遠遠地,就有眼尖的嬸子看到了丁叔的牛車,還認出了車上的方若寧,連忙起張。
看到牛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時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連忙招呼邊的人一起看。
等牛車走近,那嬸子便站在路邊,笑著問道:“他丁叔,這是買了多東西啊?這麼一大堆!”
丁叔回頭看了方若寧一眼,才笑著說道:“東西不是我的,我就是來搭把手,幫個忙而已。”
牛車上就只有方若寧一個人,丁叔這話一說,傻子都能看出來,這些東西都是方若寧買的。
人群中,一個尖酸刻薄的婦人立刻湊了上來,眼神里滿是懷疑,怪氣地問道:“若寧丫頭,你們方家大房一家昨日不是被你趕出去了嗎?聽說可是一個銅板都沒分給你們,你這突然買這麼多東西,哪來的銀子啊?難不,你真是了你的銀子?”
話音未落,周圍的婦人立刻炸開了鍋。
們本就是聽風就是雨的子,沒什麼主見,當下都紛紛用懷疑又鄙夷的目打量著方若寧,七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“是啊,昨日看們一家子走得狼狽,連件像樣的東西都沒帶,怎麼突然就有錢了?”
“我看說不定真是的,這若寧丫頭,看著老實,沒想到心思這麼壞……”
桃花村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幾十戶人家,三教九流,什麼人都有。
方若寧與人相,向來是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,你若對我不善,也別怪我不客氣。
從牛車上站起來,目銳利地看向那個帶頭問話的婦人,聲音清亮:“我看你是早上起來沒洗臉,眼睛不是被眼屎糊住了,就是鹽津蝦!”
那婦人萬萬沒想到,方若寧被趕出家門,在外面還敢這麼橫,竟然敢當眾罵。
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,頓時氣得臉紅脖子,正要破口大罵回去,卻被方若寧的連環炮堵了回去。
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幫著方家的老東西說話,我看那二十文錢,怕不是你的吧?自己是小,才見誰都像小,只能說你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!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婦人氣得渾發抖,剛張開,又被方若寧打斷了。
“咋了?只許你胡說,不許我反駁?再敢在這里賴賴,我就撕爛你的,不服氣就來試試!”
方若寧知道這些人本不在乎事的真相,們只在乎自己上快活,喜歡嚼別人家的舌,別人過得好就嫉妒詆毀,過得差就嘲笑挖苦。
你越是弱,們就越是變本加厲地欺負你,所以對付這種人,就得跟們對著干,氣死一個算一個。
這時,一個看似和事佬的婦人站了出來,拉了拉那個氣鼓鼓的婦人,笑著打圓場:“哎呦,算了算了,方家大房已經夠慘了,你就別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了。再說了,你看牛車上這一大堆東西,怎麼可能是二十文錢就能買到的?”
話雖如此,轉眼看向方若寧,眼神里卻帶著一探究和貪婪,笑瞇瞇地問道:“若寧丫頭,我早前就瞧著你們急匆匆地去城里,牛車上還裝得鼓鼓囊囊的,怕是得了什麼寶貝吧?不然哪來這麼多銀子買東西?”
這麼一問,周圍的婦人立刻都豎起了耳朵,顯然都想知道發了什麼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