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寧聞聲站起,一邊搖頭,一邊故作驚慌地四下張,帶著恰到好的怯意:“有老虎嗎?我就是來挖野菜的,沒看到什麼老虎。”
幾個獵戶也沒多想,他們環顧了四周一圈,其中一個眼尖的,瞥見溪邊泥地上那幾道淺淺的印子,當即喊道:“看這腳印!老虎怕是往那邊去了,我們趕追!”
眾人便抄起肩上的獵叉,順著腳印的方向追上去。
方才問話的那個獵戶,走在最後頭,想起方若寧孤一人,還是忍不住回頭喊了一句:“這山里來了一只兇猛的老虎,你小姑娘家家的,趕回家吧!要是不小心遇上了,那可就遭了大禍了!”
方若寧連忙點頭,帶著幾分激:“謝謝大叔提醒,我這就回去了!”
直到獵戶們的影徹底消失不見,連說話聲都聽不見了,方若寧才緩緩勾起角。
低頭瞥了瞥空間的老虎,心里暗自嘀咕:兇猛嗎?
老虎此刻在空間里,正乖乖巧巧地趴在方若寧在井邊專門打出來的那個水池子邊上那,前爪搭著水池邊,腦袋埋在水里喝著靈泉水,尾尖輕輕晃著,像只討食的大貓。
水池的另一邊,那只野兔也湊著熱鬧,各自撅著圓滾滾的屁,三瓣不停地著,喝得不亦樂乎。
一虎一兔,圍著水池邊,這氣氛和諧得有些詭異。
方若寧又往林子里了,確定連個人影都沒有,這才閃進了空間。
剛進空間,那老虎就扭過頭,里的水還沒咽下去,滴了一地。
等方若寧走過來,它直接四腳朝天躺在地上,肚皮得干干凈凈,還不忘用腦袋蹭了蹭地面,分明是在求。
方若寧的指尖輕輕拂過老虎額前的絨,心里大概有了數。
這小東西怕不是沖著這靈泉水來的吧?
在老虎頭上了兩把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小東西,你這是賴上我了?”
最初的打算,可是把這只老虎逮住賣個好價錢的。
可老虎才不管這些,它用大腦袋一個勁兒地蹭著方若寧的手心,力道輕,乖得不像話。
方若寧看著它那雙澄澈的虎眼,心里竟生出幾分不忍。
雖不是什麼心慈手的好人,可這老虎實在太通靈了,真要弄死賣掉,還真下不去手。
可若是活著賣……以這老虎的聰明勁兒,指不定會鬧出什麼子,傷了人可就麻煩了。
放它走?更不行。
山里到都是獵戶,還有那些下套子的,這老虎出去,不是被人獵殺,就是會反過來傷了獵戶,左右都是禍事。
方若寧蹲下,指尖點了點老虎的肚皮,語氣認真起來:“我的靈泉水可不是白喝的,喝了就得干活。等山上的獵戶都走了,你得帶我去打獵,不然我就把你賣了,聽到沒?同意的話就趴下。”
老虎仰頭定定地看了一會兒,片刻後,它竟真的乖乖地趴在了地上,尾還討好地搖了搖。
方若寧驚得挑了挑眉,……它真能聽得懂人話……
老虎肩膀上原本的傷口,此刻竟已經不再流,這靈泉水的功效,比想象的還要厲害。
方若寧又拍了拍它的腦袋,聲音放了些:“行了,你老實待著,我先出去看看況。”
出空間後,確認四周無人,才拍了拍上的草屑。
背上弓箭,打算往山林深再走走,看看能不能再打些獵。
畢竟那些獵戶沒抓到老虎,還不知道要逗留多久。
走著走著,前方有一片青綠的綠植,上面掛著一個個圓滾滾的黃小果子,果子外面裹著一層薄薄的外殼,看著不起眼。
方若寧眼睛一亮,這不是冰籽嗎?
這東西算不上什麼稀罕,田野路邊、山林壑里隨可見,眼下正是的時節,做冰,溜溜涼的,最是解暑。
關鍵是這東西還沒人吃,也都還不知道冰的做法,不然哪里還有的份。
連忙收起弓箭,撥開草叢,把那些冰籽摘了個干凈。
摘完之後干脆連帶著一起拔了起來,移栽到空間里,以後就不愁沒的吃了。
附近幾叢冰籽都被挖了個,方若寧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。
沒走多遠,就瞧見前方林子里有幾個人影。
看來都是追老虎的獵戶,他們還在四搜尋著老虎的蹤跡,里時不時喊上兩句。
除此之外,還有兩個瞧著不像是獵戶,倒像是哪家的小廝。
兩人正靠在樹干上閑聊,手里還搖著折扇,一臉悠閑的樣子。
方若寧沒心思關注他們,注意力突然被旁邊的草叢吸引了。那里的草葉正微微晃,約有個灰撲撲的影子,看著像是只野兔。
悄悄拉滿了弓,箭矢瞄準了那個影子,手一松,箭便飛了出去。
“啊!!!”
一聲慘驟然響起。
那兩個靠在樹干上的小廝臉驟變,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草叢跑去,里還焦急地喊著:“公子!公子!您怎麼了?”
糟了!
方若寧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沒想到草叢後面是個人!
連忙收好弓箭,快步跑了過去。
一個穿著錦緞的男子正趴在地上,屁上著一支箭。
兩個小廝手忙腳地想把他扶起來,又怕傷了傷口,急得滿頭大汗。
男子疼得齜牙咧,趴在小廝懷里,手里還攥著一把剛摘的樹葉。
他咬著後槽牙,聲音都在發抖:“是誰?是誰暗算小爺!!”
另一個小廝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方若寧,也看到了背上的箭和公子屁上的一樣。
他當即指著方若寧,怒聲喝道:“是你!是你傷了我家公子!”
方若寧走上前幾步,看著男子屁上的箭,臉上滿是歉意:“實在是對不住,我無意傷你家公子。我以為草叢里是只野兔,這才失手了。我會理傷口,要不還是先救你家公子吧?”
“你站住!”那小廝滿臉警惕,本不信:“你一個山野丫頭,怎麼會治傷?別是想趁機害我家公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