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仁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眼底終于有了的怒氣,那怒氣在眼眶里轉了好幾圈,最後卻還是強忍著沒發作出來。
他咬著牙,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:“方若寧,不管你信不信,我對你,都是真心的。”
說完,他後退了一步,張了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只是深深地看了方若寧一眼,然後轉走了。
那背影瞧著,還真有幾分場失意的落寞和狼狽。
方若寧放下水桶,了手上的水漬,回頭看向方慕荷,忍不住抿笑了笑,有幾分惋惜:“就是可惜了小荷你辛辛苦苦挑回來的水了,就這麼便宜了那個狗東西。”
方慕荷朝著劉仁離開的方向了,確定他已經走遠了,才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:“姐,我早就覺得那個劉仁沒安好心了!就該用水潑他!水沒了怕什麼,我再去挑兩桶回來就是了!總之,絕不能讓他欺負到姐的頭上!”
方若寧手了的頭發:“放心吧,誰能欺負得了你姐我?”
說著,指了指火堆上的湯:“那小荷你先看著鍋里的湯,我再去挑兩桶水回來。”
方若寧拎著水桶出門,沒注意到,方月瑤躲在不遠的大樹後面,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看見了。
方月瑤今天可是特意算好了日子,知道劉仁今日休沐回來。
早早地就打扮了一番,還特地抹了點桂花油在頭發上,滿心歡喜地等在小路上,盼著能和劉仁偶遇。
等了半晌,不見劉仁的影,著急便順著小路出來迎,誰知剛走沒多遠,就看到劉仁朝著方若寧住的茅草屋走去。
方月瑤的心里,又是嫉妒又是氣憤。
另一邊,劉仁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往前走,手里的油紙包被他得不樣子,他隨手就把那包糕點扔在了路邊,剛想破口大罵,就聽見後傳來一個滴滴的聲音。
“劉大哥~”
方月瑤從岔路口快步走了出來,眉眼帶著溫和的笑容,看到了劉仁渾狼狽的模樣,急忙掏出手帕,想要幫他水:“劉大哥,你這是怎麼了?怎麼弄這副樣子?快,別著涼。”
的手剛要到劉仁,劉仁往後一躲,避開了的。
他看向方月瑤的眼神,沒有半分對方若寧的溫和,反而帶著幾不耐煩:“我沒事。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這般拉拉扯扯的,要是被外人瞧見了,不了要惹來閑話。”
方月瑤卻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嫌棄一般,依舊執著地想要把帕子遞給他,甚至還有些不遮掩的委屈的怨氣:“別人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!我才不在意那些閑言碎語。”
劉仁這次直接手擋開了的手,比方才更直白了:“就算你不在意,也該懂男有別的道理!”
他還刻意往後退了一步,和方月瑤拉開了一段距離,那態度,擺明了就是不想和有任何牽扯。
方月瑤的手僵在半空中,手里的手帕被攥得變了形。
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鼻尖酸酸的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。
看著劉仁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劉大哥,我對你的心意,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嗎?”
劉仁看都沒看一眼,就跟沒聽見的話一般,直接扯開了話題,語氣淡漠:“我還有事,就先回去了。”
他甚至沒有再停留片刻,轉就走。
“劉大哥!劉大哥!”方月瑤在他後焦急地喊了兩聲,劉仁還是跟沒聽見一樣,頭也不回地越走越遠。
方月瑤再也忍不住了,氣得跺了跺腳,邊哭邊抹眼淚。
實在想不通,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方若寧?
論長相,自覺比方若寧清秀,方若寧不過是個被趕出門的棄,大伯母還是個瞎子!明明什麼都比方若寧好,為什麼劉仁就是看不見?
方若寧拎著水桶走過來,就瞧見了小路那頭的一幕。
方月瑤紅著眼眶追著劉仁,里還不停喚著他的名字,那委屈的模樣,落在方若寧眼里,只覺得好笑。
實在想不通,這方月瑤到底是看上劉仁哪一點了?
方若寧都懶得看一眼,從跟前走過去。
方月瑤帶著哭腔的喊聲突然傳來:“方若寧!你給我站住!”
方若寧作一頓,眉梢微微挑起,卻沒回頭。直到方月瑤幾步追上來,攔在面前,才慢悠悠地抬眼,掃過對方那張淚痕未干的臉。
方月瑤一雙眼睛瞪得通紅,手指著方若寧,語氣里滿是質問:“方若寧!你到底對劉大哥說了什麼?他怎麼突然就這麼討厭我了?”
看著方月瑤這副哭哭啼啼、氣急敗壞的模樣,方若寧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看著方月瑤,語氣涼薄又直白:“你要搞清楚,他討厭你,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。純粹是你本來就惹人厭煩。”
“你胡說!”方月瑤被這話中了痛,氣得渾發抖,抬腳就想朝方若寧撲過來。
手腕剛抬起來,卻突然想起方若寧連都敢打的狠戾模樣,腳步頓住,眼底閃過一怯意,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方若寧將的反應盡收眼底,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往前近一步,抬手,指尖輕輕落在方月瑤的頭頂,慢條斯理地撥了撥額前被淚水打的碎發。
方月瑤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了,聲音都帶著幾分張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麼?我告訴你,你若是敢我一手指頭,劉大哥知道了,一定會更討厭你的!”
這話倒是把方若寧給逗笑了。
停留在方月瑤頭頂的手,輕輕一翻,一記掌落在了方月瑤的臉上。
方月瑤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方若寧:“方若寧!你敢打我?!”
氣得下意識就想放狠話:“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訴……”
可這話剛說到一半,方月瑤就停住了,到邊的話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