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主人,我都說了,我是很厲害的!”
那個聲氣的聲音又在腦子里響起,得意得很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摘了拿出去?”
“當然可以啦!”
“太好了!”林溪手,眼睛發亮,
“這下明天去賣的藥材能多不,到時候給家里添置點東西,總算能口氣了。”
興勁兒一上來,又折騰了快兩個時辰,把能摘的藥材全摘了,分門別類捆好。
末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:“哈……終于困了……”
眼皮一合,直接睡死過去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林溪就爬起來做早飯。灶火剛點著,門口探進來一個茸茸的腦袋。
“阿姐,你怎麼這麼早?”老二林清淵著眼睛,聲音還帶著起床的黏糊勁兒。
“二弟,進來進來,正好有事跟你說。”
林清淵走進廚房,一臉認真地等著吩咐。
“今天我要去趟鎮上,你看好家。等我下午回來,你帶我去咱家田里轉轉。”
“我陪你去吧,你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林清淵眉頭微微擰起來,小大人似的。
林溪樂了: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?昨天我一個人進山不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?
再說了,去鎮上又不是去打架。安心等著,阿姐給你們帶好吃的!”
林清淵還想說什麼,張了張又咽回去,最後悶悶地點頭:
“好吧。阿姐放心,我會看好弟弟們的。”
“這才乖嘛。”林溪手了他腦袋一把,
“米面別舍不得吃,今天我會帶些回來。以後咱家只吃白米白面,不吃糙的!”
林清淵沒接話,心里卻直打鼓。阿姐這是安他吧?
野鴨和鴨蛋能撿到一次,總不能天天都有。
阿姐以前又不常上山,昨天那運氣已經是頂了天了……哎,
還是省著點吃,過兩天他去鎮上找找活干,掙幾個銅板回來,怎麼也能撐一陣子。
林溪哪里知道這小家伙心里彎彎繞繞這麼多。
把兩袋子藥材往背簍里一塞,又檢查了一遍,正準備出門,腳剛邁出去,忽然頓住了。
……嗯?
退回來,低頭盯著院門的軸承看了好幾息,臉慢慢沉下來。
好家伙。要不是走路習慣低頭看地,注意不到,
牛大昨天裝的門,軸承做得極短,短到只要輕輕一抬門板,整扇門就能被卸下來。
也就是說,要是不在家,有人想進來,連撬鎖都省了,直接把門板一提就行。
林溪把背簍和藥材袋子放回屋里,深吸一口氣。這門今天是不能出了。
昨天還想著牛嬸子一家頂多是算計點人往來,現在看來,算計的可不止是人。
又掃了一圈自家那所謂的“院墻”,三歲小孩都攔不住,年人抬就能進來。
“二弟!二弟!”
林清淵跑出來:“阿姐,怎麼了?你不是要出門嗎?”
“今天不去了,明天再說。”
林溪聲音平靜,眼神卻很利,“你知道附近哪有竹子?”
“竹子?咱家屋後不遠就有一大片竹林。”林清淵撓撓頭,
“阿姐要竹子做什麼?”
“把三弟四弟起來,我先去砍,你們待會兒來幫我搬。”
“啊?阿姐你是要……”
林溪蹲下,指著門軸:
“你看這兒。軸承太短了,門板一抬就能整個卸下來。”
林清淵湊過去一瞧,後背唰地出了一層冷汗:
“那牛大叔……他這是要干什麼?阿姐,那怎麼辦?”
“靠人不如靠己。”
林溪站起,柴刀往肩上一扛,“走,砍竹子去。咱們自己做個院墻。”
“阿姐你會做院墻?”林清淵眼睛一亮。
“你姐我會的東西多著呢,慢慢你就知道了。”林溪沖他眨眨眼,轉大步往外走。
到了竹林,林溪眼前一亮,好大一片,竹子壯拔,比預想的還要好。
專挑最的下刀,手起刀落,利落得很。
沒一會兒,林清淵領著三弟林清言、四弟林清風也趕來了。
“阿姐!我們來幫忙了!”
三個小子跑得氣吁吁,“這些竹子都要搬回家嗎?”
“全搬。”
三人二話不說,各自抱起一竹子就準備走。林溪趕住:
“等等!你們就這麼一扛?”
三人面面相覷:“不然呢?”
林溪嘆口氣,彎腰把五竹子并排捆在一起,然後把頂端枝條擰一:
“你們拽著這枝條往地上拖,省力多了。”
林清淵試了試,果然輕松:
“阿姐你這法子好!三弟,這個給你拖,我力氣大,我再多捆幾!”
不到半個時辰,連五弟林清川都跑來了,後還跟著氣吁吁的六弟。
“五弟?你怎麼也來了?”林溪蹲下來看他。
“我也要幫阿姐干活!”小家伙一臉認真。
“五弟真棒!”林溪他的臉,
“可是家里八弟九弟還得有人看著呀,你也來了,他倆要是了了拉了臭臭怎麼辦?”
林清川一癟:“六弟和七弟也能看著嘛……”
“他倆連床都夠不著,你確定能照顧好?”
小家伙想了想,垂頭喪氣:“那……那我回去。”
“等等,”林溪挑了兩細竹遞給他,“帶兩回去,也算幫了阿姐大忙。”
林清川立刻又笑開了花:“好呀!我也能幫上阿姐的!”
兩個多時辰後,林溪砍夠了竹子,拖著最後幾往回走。路上見幾個村民,紛紛探頭探腦。
“溪丫頭,砍這麼多竹子干啥?”
“有用。”林溪笑笑,腳下沒停。
消息傳得快,等到家時,院子外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。
林溪也不管,招呼弟弟們開始干活。
三歲的林清蹬蹬蹬跑過來,這次不是抱了,
小手捧著一碗水,小心翼翼端到面前:“阿姐,喝水!”
林溪接過碗,心里一片:“謝謝七弟。”
“嘻嘻!我也能幫上阿姐了!”
小家伙仰著臉笑,門牙缺了一顆,憨得不行。
林溪刮了下他鼻子:
“是是是,七弟最棒了。八弟九弟哭沒哭?”
“沒有呢!他倆可乖了,跟我一樣乖!”
林清一本正經地夸完自己,又皺起小臉,“就是他倆拉的臭臭太臭了!”
“哈哈……”幾個哥哥全笑翻了。
“七弟,”老四林清風笑嘻嘻地逗他,
“你跟八弟九弟一樣大的時候,拉的臭臭也臭得很!”
“胡說!我才沒有!”林清急得跺腳。
林溪笑著搖頭,轉頭把鋤頭遞過去:
“來,二弟三弟四弟,沿著院墻挖,挖深一點,能把竹子放下去就。”
幾個小子立刻趴一排,吭哧吭哧刨土。
林溪在旁邊挑竹子,選出兩最的留著做門軸,其余的全截兩米來長的竹竿,
頂端削得尖尖的,想翻墻?先掂量掂量自己屁經不經扎。
竹竿一埋進土里,細竹橫著綁牢,再編上竹條。
日頭西斜時,一道兩米高的竹圍墻立了起來,實、結實,頂端那圈尖刺在夕下泛著冷。
最後用竹子扎了新門,軸承林溪做得又長又深,牢牢嵌進土里,誰也別想輕易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