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心里一酸。在藍星,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父母懷里撒呢,可的弟弟們,
小小年紀就要為一口飯發愁,沒了爹娘,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來踩一腳。
“我知道,我的阿弟們都是最好的。”
林溪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腦袋,
“明天我就去找村長立戶。立了戶,他們就不能拿孝道來咱們了。到時候,咱們再好好‘回禮’。”
林清淵還是皺著眉:
“阿姐,立戶說也要三兩銀子……咱家沒有那麼多錢。”
林溪一拍脯:
“放心,你姐我今天藥材賣了不錢,夠用了!”
見幾個小家伙眉頭還擰著,一人給彈了個腦瓜崩:
“好了好了,別愁眉苦臉的!今晚咱們吃!”
“吃”倆字一出,幾張小肚皮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一片,跟打鼓似的。
林溪臉一沉:“你們又沒好好吃飯?”
六顆腦袋齊刷刷低下,心虛得不行。
林溪氣得直拍桌子:
“我說了多遍了!該吃吃該喝喝!你們是想氣死我是不是?八弟九弟呢?不會也跟著你們肚子吧?”
七弟林清趕擺手:
“沒有沒有!二哥說米不多,要留給八弟九弟。他倆今天吃得可飽了,還拉了好幾趟,臭得不行……”
說著還捂住了小鼻子。
林溪嘆口氣,窮鬧的。也不忍心再責備,把二弟三弟四弟拉進廚房,打開米缸:
“喏,這是今天我買的米白面。往後咱家頓頓吃這個,大膽吃放心吃,管夠!”
三兄弟眼睛都直了,老三了眼:“我是不是在做夢?”
“二弟,這下信我了吧?”
林清淵卻還是憂心忡忡:“可這些也吃不了多久呀……”
“我在夢里跟人學了認藥材,以後咱家不會缺吃缺喝。”
林溪低聲音,
“而且我還打算買幾個護衛回來。咱們都是孩子,一看就好欺負,有了護衛,看誰還敢隨便上門撒野。”
“護衛?”三兄弟張得能塞蛋。
“對。有了護衛之後,你們幾個就去上學。”
“上……上學堂?!”
“噓……”林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
“那麼大聲干嘛?怕人聽不見?另外冬前我還打算蓋新房。”
三兄弟徹底傻了,下差點掉地上。林溪從兜里掏出剩下的銀子,在三人眼前晃了晃:
“看,這都是我今天賺的。你們知道就行,別告訴其他幾個弟弟,他們還小,管不住。”
老三扭頭看看米白面,看看銀子,再看看二哥和四弟,忽然手狠狠掐了老四一把。
“嗷~~三哥你掐我干嘛?!”
“我就看看你疼不疼。”
“廢話!我掐你你疼不疼?!”
“真疼?”
“你說呢?!”
“哈哈哈!那說明咱沒做夢!這些都是真的!”
老三樂得直蹦,“阿姐你太厲害了!一天掙這麼多!明天我也跟你上山挖藥去!”
林溪當場否決:
“不行。我一個人去就行,你們都在家我才放心。清川才八歲,灶臺都夠不著呢。”
林清淵舉手:“那讓三弟四弟在家,我跟阿姐去!”
林溪白他一眼:“他倆干活行,真出事兒你指他倆?”
林清淵沉默了。阿姐說得對,弟弟們都太小,他得留下守著,不能再讓人欺負上門了。
“你們呀,就好好看家。等我掙夠了錢,全給我上學去!”
見三個弟弟總算被說通了,林溪一拍手:
“好了,我要做飯了!誰幫我燒火?今天買了不骨頭,給你們一手!”
燒火的活兒最後還是被林清淵搶去了。老三嘟著:
“二哥不講理!明明我先來的!”
“我是哥哥,你們都得聽我的。”
林清淵理直氣壯,
“你倆帶弟弟們在院子里玩,順便看看八弟九弟是不是又拉臭臭了。”
倆雙胞胎耷拉著腦袋走了,心里苦的,八弟九弟的臭尿布一直都是他倆洗,二哥咋不洗呢!
林溪把兩袋子骨頭先用熱水洗得干干凈凈,又把有骨髓的筒子骨剁兩截,一鍋全倒進去熬煮。
“這骨頭得用小火慢慢煨,煨上三個時辰最香。等會兒我再弄點餛飩皮,今晚咱吃餛飩!”
林清淵聽著口水就快兜不住了。餛飩啊!爹娘在世時,也只有過年才舍得吃一回!
一個時辰後,骨頭湯的香味順著門飄出去,滿院子都是香。
老三老四帶著幾個小的趴在廚房門口,一個個著脖子往里瞅:
“三哥,阿姐做的啥呀?好香!”
“不知道啊!阿姐不讓進……”
“好像是!我聞到味了!”
林溪一抬頭,就瞧見門口齊刷刷探進來幾顆茸茸的小腦袋,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。樂得不行:
“你們幾個小鬼頭,了?過來,咱們包餛飩!”
剛要切餛飩皮,七弟林清蹬蹬蹬跑過來,小臉笑一朵花,聲氣地喊∶
“阿姐!我也會包餛飩!”
林溪又代道:
“三弟四弟,小鍋里用骨頭湯熬了粥,你們盛些去喂八弟九弟。”
正要低頭切餛飩皮,七弟林清忽然蹬蹬蹬跑過來,小臉興得通紅:
“阿姐!二哥!五哥六哥!你們快來看呀!八弟和九弟長牙了!”
林溪頭也沒抬,不就長顆牙嘛,至于這麼激?
不過這不到四個月的娃就長牙了?古代的孩子發育的這麼快?
誰知小七弟接著又問了一句,聲氣里滿是期待:
“阿姐,那八弟和九弟以後是不是就能跟我一起吃了?他們倆好瘦啊,得多吃些才行!”
“哈哈!笨蛋七弟,”
老六毫不客氣地破他的幻想,“就冒出來那麼一丁點小牙尖,能啃得?”
小家伙頓時耷拉下腦袋:
“啊~那他們要什麼時候才能吃呀……我想讓他們快點兒長大,這樣我就能帶著弟弟們一起玩了。”
林溪笑著點點他的額頭:
“小鬼頭,幾個哥哥還不夠你嚯嚯的?還想嚯嚯弟弟?”
月從茅草屋頂的隙下來,斑斑駁駁落在廚房里,照著一屋子嘰嘰喳喳的小腦袋。
簡陋的茅草屋,幾張臟兮兮的小臉,碗筷撞的叮當聲混著笑鬧,此刻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