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一瞧,愣了一下:“這人怎麼這麼眼?”
想了半晌,終于從原主記憶里翻出了個影子,還真是同村的,山腳下獵戶家的兒子。
“算了,看在同村的份上,救你一命吧。”
環顧四周,這里已經算山的外圍,應該不會有大型野。
湊近查看傷勢,林溪倒吸一口涼氣,這男人命真,又是蛇毒又是傷,居然還撐著一口氣沒死。
得先解毒。割開男人胳膊上蛇咬的傷口,俯把毒吸出來,
又慶幸空間里剛好移植了一株七葉一枝花,專解蛇毒。“就這一株,真是便宜你了!”
傷倒不算棘手,只是草藥不全,回去開個方子就能補上。
林溪費勁地想把人拉起來,可男人實在太高太壯,
一個不到一米五的小矮子,面對一米八五的壯漢,簡直蚍蜉撼樹。
再瞅瞅天,咬咬牙:
“算了,救人救到底。家里那幾個應該不會有事。”
砍了幾樹枝和藤條,手腳麻利地編了個簡易擔架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
總算把人挪了上去,再用藤條把他綁在木板上。
旁邊剛好有個斜坡,輕輕一推,木板順著坡出去老遠。
“這不就省事多了?”
推不的地方,就用木把擔架往前撬著滾。
不知道是作太大,還是男人自己醒了,還沒出山,他就睜開了眼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他發現自己被捆著,下意識掙了一下,接著就看見一張又瘦又小的臉。
“你醒了?”林溪著氣坐在木板邊,“你能自己走不?你真的太沉了!”
男人沒答的話,反倒問了一句:“姑娘為何捆著我?”
林溪一拍腦門:
“不這樣我怎麼把你弄出來?你既然醒了,就自己走回去吧!”說完抬腳就要走。
“咳咳……那個,你先把我解開啊。”
不好意思地折回來:
“哦哦對,我忘了!”
男人坐起來,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胳膊,知道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救了他:
“林姑娘,多謝你。”
走出去幾步的林溪回過頭:“你認識我?”
“你阿爹安葬時,我去幫過忙。”
“哦……”想起來了,難怪看著眼,
“對對對,我記不好。之前謝謝你幫忙。”
“你付了銀錢的,不必言謝。”男人捂著口站起來,顯然傷得不輕。
林溪不知怎的,里的話就溜了出去:
“蛇毒可能還有余毒沒清,得服些藥。傷也是。你信得過我的話,我給你開個方子,保證不留後癥。”
“好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林溪愣了一下,這就答應了?這麼信?不怕是個半吊子?
算了,病人都不怕怕什麼。前世醫學博士的底子擺在那兒,這點傷對來說還真不算什麼。
要是有銀針在手,扎幾針就能好個七七八八。等銀錢寬裕了,得弄套銀針隨帶著,這可是保命的東西。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山,到村口時天已經黑了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我家沒紙筆,你要是想開方子,帶著紙筆來找我就行。或者請別的大夫看也行,你這傷不難治。”
“好。”
還真是惜字如金。一路上一句話不說,這會兒就一個好字,鬼知道他是說來找開方子還是去找其他大夫。
可已經顧不上琢磨了,牛嬸子風風火火跑了過來:
“溪丫頭!你可算回來了!快回家看看,你阿又在你家門口鬧呢!”
林溪心頭一,撒就往家跑。老遠就看見自家門前圍了一圈人,
李氏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你們幾個小崽子,趕給阿開門!阿來看你們,你們倒好,把親關在門外!還有沒有孝道了?”
“砰砰砰……再不開門,我就把你們這門給砸了!”
林溪拍拍口,長長松了口氣,還好還好,這老東西還沒進去,弟弟們是聽話的。
開看熱鬧的人群,二話不說,抬腳就朝李氏踹了過去:
“哪個老不死的在我家門口嚷嚷?”
院子里幾兄弟聽到的聲音,齊刷刷喊起來:“阿姐!你回來了!”
“別怕,阿姐回來了,誰也別想欺負咱們!”
李氏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林溪的鼻子罵:
“你個死丫頭!居然敢打親!你懂不懂孝道?我看你這樣哪家敢娶!一輩子做老姑娘去吧!”
林溪懶得跟掰扯,順手又推了一把:
“你除了拿孝道人還會什麼?臉皮比你家鍋灰都厚!
趕滾!也不看看自己那張又黑又丑的臉都變形了,哪來的花子在我家門口嚷嚷?”
李氏被罵得手抖:“你、你、你這個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?話都說不利索了,是虧心事做太多了吧?”
林溪冷笑一聲,“惡有惡報,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
李氏,好好想想你們家都干過什麼缺德事,小心半夜鬼敲門!”
這話一出,李氏臉刷地白了,著脖子眼神飄忽,是個人都能看出的心虛。
里還撐著罵:
“你、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麼!我改天再找你算賬!白眼狼!一家子白眼狼!你爹就是個養不的白眼狼!”
罵罵咧咧地跑了,跟後面有鬼追似的。
牛嬸子吆喝了一聲:“都散了吧散了吧!沒熱鬧看了!”
轉頭想拉住林溪說兩句話,可林溪已經閃進了院子,
“哐當”一聲把門拴上了。牛嬸子討了個沒趣,只得悻悻回家。
林溪靠在門板上,心里卻翻起了浪。本來只想嚇唬嚇唬李氏,
沒想到心虛那樣,尤其是最後一句話,讓對爹到底是不是李氏親生的,又多了一層懷疑。
也難怪李氏不待見他們一家。誰家八個大孫子不是捧著供著?
倒好,一門心思要往外賣。不過眼下,還是先把八個弟弟養得白白胖胖才是正事。
“阿姐!”六個弟弟全圍了上來。
七弟林清照例抱住的小,林溪彎腰把人撈起來:
“哎喲,我們七弟長胖了呢!這兩天有好好吃飯對不對?”
“阿姐說了,胖了才可!所以我每頓都吃得飽飽的!”小家伙仰著臉,驕傲得不行。
六弟不甘示弱,過來扯的角:“阿姐!我也有好好吃飯!”
林溪騰出一只手了他的腦袋:“好,阿姐知道了,六弟也很乖。”
抬眼一掃,其他幾個都眼著,眼神里全是“我也要夸”。
角彎起來:“五弟、三弟、四弟、二弟,大家都乖。八弟九弟今天乖不乖?”
七弟最有發言權,他盯了兩個弟弟一整天,就盼著他們快點長大陪他玩。
“阿姐!八弟九弟可乖了!一天都沒哭!今天還拉著我的手玩了好久呢!”
他說著忽然皺起小鼻子,“就是他倆拉的臭臭實在太臭了……”
林溪被他那小表逗樂了,刮了刮他鼻尖:“那你有沒有給兩個弟弟洗屁屁呀?”
“啊?還要洗屁屁的嗎?”
七弟一臉茫然,“我看五哥直接就換了尿布,沒洗呀……”
林溪目掃過幾個大點的弟弟:
“你們自己拉完還要呢,怎麼到弟弟們就不洗了?”
林清淵立刻站出來:“我們不知道……我這就去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