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巷子,林溪帶著四人大采購。米面糧油又添了一批,攤上剩下的全包了,連骨頭都沒落下。
有顧明和溫寒兩個壯漢跟著,東西再多也扛得。
拐進了一家鹽鋪,讓幾人在門口等著。
劉掌柜認出來,笑呵呵地迎上來:“姑娘,你不是前兩天才買了鹽?這麼快就吃完了?”
林溪立刻換上一副苦兮兮的表:
“劉掌柜別提了!我前腳剛買回去,後腳就被我那不要臉的阿搶走了,家里一粒鹽都沒剩下!”
劉掌柜一拍大:“還有這樣的事?那姑娘今兒買多?”
“不敢多買,一小盅就。”
林溪說著,神兮兮地低了聲音,
“不過劉掌柜,我倒想請您幫我掌掌眼,我手里有點鹽,不知能不能您的眼?”
從懷里掏出那一小把白花花的細鹽,攤在手心。
劉掌柜捻了一點放進里,眼睛猛地亮了:
“這是……好鹽啊!”他湊近了些,低聲音,“姑娘,這鹽你哪來的?”
林溪笑而不答,只道:
“您別管哪兒來的。我手里不多,就問一句∶您收不收?”
“收!有多收多!”
“也就幾斤。”
劉掌柜瞇起眼睛,心里開始盤算。一個鄉下來的黑瘦丫頭,
居然能拿出這種沒有一點苦味的極品細鹽,在縣城里都是搶手貨。要不要……
林溪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不慢地補了一句:
“掌柜的,我既然敢拿出來,自然有我的倚仗。那些不該有的念頭,還是趁早收起來得好。”
劉掌柜心頭一凜。是了,這姑娘背後指不定站著什麼人呢。他趕換上笑臉:
“不敢不敢!姑娘既然看得起我,這筆生意我接了。一斤三百文,姑娘意下如何?”
林溪面上不顯,心里卻是翻江倒海,普通鹽不過二十文一斤,他一張口就是三百文!
翻了十幾倍!就算他轉手賣四百文,也是穩賺不賠。
干脆利落地拍板:“!過幾日我再給你送鹽來。”
劉掌柜越發篤定這丫頭是替人跑的,不然哪用得著等幾日?
買完東西,一行人趕到鎮口時,雲洲果然已經等在那里了。
林溪小跑著過去,仰著脖子跟他說話,這人長得也太高了,說話都費勁。
“雲大哥,等久了吧?回去我給你車錢。”指了指後四人,
“他們是我剛買的,能一起坐你的牛車嗎?”
雲洲掃了一眼,面無表地點頭:“可以。錢不用給。”
“那怎麼行!蹭你的車已經不好意思了,還多帶了四個人,車錢必須給。”
雲洲抿了抿沒再堅持。這姑娘不占人便宜,隨吧,回頭多打幾只兔子送就是。
回去的路上,林溪本以為人多了總能熱鬧些,結果想多了。
顧明不說話,溫寒從頭到尾沒開過口,趙氏低頭不知在想什麼,顧朗一上車就窩在他爹懷里睡著了。
搖搖晃晃中,林溪的眼皮又開始打架。頭一歪,又睡了過去。
“林姑娘,到了。”
林溪一個激靈坐起來,角果然又掛著口水。手忙腳地了:
“啊?到了?呵呵……那個,雲大哥,要不進屋吃個飯再走?”
“不了,回去煎藥。”雲洲說完,趕著牛車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溪著遠去的牛車咂了咂,這人,連口水都不喝就走了。
推開院門:“二弟!我回來了!”
六個弟弟齊刷刷圍上來,跟昨天一模一樣。
“阿姐回來了!”
七弟林清照例抱住的小,仰著嘟嘟的臉:
“阿姐!今天八弟九弟的飯是我喂的哦!他們今天學會爬了!可聰明了!”
林溪彎腰了他總算養出點的臉蛋:“我們七弟真棒。”
直起,把新來的四人介紹給弟弟們:
“這是顧明叔,這是溫寒叔,你們都要叔。這位是趙,這個是顧朗,才十歲,你們可不許欺負他。”
幾個小家伙的目落在溫寒臉上時,齊齊後退了一步,那道疤配上魁梧的形,確實嚇人。
林溪趕解釋:
“別怕,溫叔臉上只是中了毒留下的疤,人很好的,功夫也厲害。以後你們的安全就靠他了。”
幾個弟弟還是將信將疑,尤其是林清淵,眉頭皺著,
一個來路不明的疤臉大漢,萬一欺主怎麼辦?何況家里本來糧食就,阿姐還買這麼多人回來……
林溪看著二弟那一臉“憂國憂民”的表,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也不急著解釋,
只擺擺手:“好啦,你們去玩吧,我有話跟他們說。”
弟弟們一步三回頭地進了屋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等人走了,林溪把四人到院子里,往石凳上一坐,開門見山:
“我買你們,不是為了當主子使喚你們的。你們心里有什麼顧慮、有什麼難,趁現在說出來,咱們把話說開。”
林溪看了看幾人臉,繼續說道,
“家里的況你們也看見了,就是幾間破茅草屋。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,
要是不想留下,現在就可以走,我把契還給你們。”
顧明當即抱拳:
“姑娘,要不是您,我還不知道要在人牙子手里關到什麼時候。您就是我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,我們絕不會走的!”
“放心,就算你們要走,我也會把契還了,就當積個善緣。”
趙氏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:“姑娘,我兒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。
既然跟了姑娘,我們就是姑娘的人了,有什麼活兒盡管吩咐,別跟我們客氣。”
林溪看向在趙氏後的顧朗:“顧朗,你怎麼想?”
小家伙沒想到會被點名,先是慌地了角,隨即了脯:
“我跟著我爹!”
“沒有覺得委屈?主家住的是茅草屋,說不定連飯都吃不飽。”
顧朗猛一抬頭,口而出:
“啊?這麼窮?飯都吃不起?”話剛出口就被他爹拽了一下角,趕閉低下頭。
林溪忍不住笑了,這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,直來直去的,心不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