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！那是鹽嗎？”
“嗯，快了，再等一會兒就能全部析出來了。”
顧明了一點放進里嘗了嘗，瞳孔猛地一：
“姑娘！這是極品雪花鹽！又白又細，一點苦味都沒有！這、這放到外面，一斤說能賣五百文！”
三個弟弟倒吸一口涼氣。
五百文一斤，他們看看那個湖，再看鍋里的鹽，那哪是鹽，分明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！
林溪被他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樂了：
“這才哪到哪？剛才的步驟都看會了吧？接下來就開始大規模做了。”
趁著幾人熱火朝天地忙活，林溪又悄無聲息地添了幾個木桶。
顧明全當沒看見，心里卻暗暗想：
這個主子果然不簡單，上有，卻敢直接給他看，
要麼是信任他，要麼就是不怕他手腳。敢這麼做，應該是後者。
三兄弟則因為有顧明在場，憋了一肚子問題沒敢問，心里打定主意等回了家再私下纏著阿姐問個明白。
忙到正午，幾個人都累得夠嗆。
林溪招呼大家歇會兒：
“都過來吃干糧喝水！火還在燒著呢，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”
林清淵抱著陶罐湊過來：
“阿姐，忙了一上午才熬出兩斤，是不是太慢了？”
“慢什麼慢？現在五個鍋一起熬煮，下午就快了。”
林清言來了神：
“阿姐，要不咱們多搭幾個灶臺，把家里其他弟弟也來幫忙？”
林溪了他腦門一下：“他們才多大？能走這麼遠的山路？”
林清言吐了吐舌頭不吭聲了。
“不過你說得對，確實可以再多搭幾個灶臺。明天多帶幾口鍋、多帶些木桶來。
目前最費工夫的是過濾，等流程順了，不出幾日就能出一大批鹽。”
幾人點頭稱是。
吃過干糧，誰也不肯歇，又埋頭干起來。
鍋里鹽滿了出來就換下一鍋，桶里鹽水用完了就去湖邊挑，柴火不夠了就去拾，反正明天也要用。
忙起來時間過得飛快，等顧明抬頭看天時，太已經偏西了：
“姑娘，天不早了，咱們該回了。”
林溪瞧了瞧天，確實不早了：
“鍋里的鹽出來了就別再加新的了，把裝鹽水的桶都灌滿。”
一行人趕慢趕，等把最後一桶水裝滿、灶火全滅了，太已經快要落山了。
“趕走！明天再來！”林溪催促著還在那兒磨蹭的林清淵。
回去的路上，幾個人的腳步都是輕快的。林清淵抱著沉甸甸的陶罐，臉都笑了一朵花：
“阿姐，這罐里說也有十幾斤吧？那咱們今天一天就賺了五兩多？”
“哪有那麼多。之前我問過價，只能賣到三百文一斤。”
顧明點頭：“收購價差不多是這個數，那個掌柜的沒誑姑娘。”
“不管他誑沒誑，我就賺這一趟的錢。”
林溪心里早有盤算，
“鹽畢竟是家的東西，我不打算長做，弄筆本錢周轉一下就收手。”
想得明白，這個咸水湖又跑不掉，等以後自己有了實力和底氣，隨時都能再來。
現在冒冒失失大批量賣鹽，被人盯上就麻煩了。
幾人加快了腳步，總算在天剛黑時趕到了村口。
顧明一路都在恍惚，他們就這麼平平安安從深山里出來了？
這趟來回，居然連條蛇都沒上，簡直邪了門。
剛到村口，就上了迎面走來的雲洲。他手里拎著弓箭，像是要出門的樣子。
“雲大哥，都天黑了，你去哪兒？”
雲洲掃了一眼後的顧明，淡淡道：“見你這麼晚沒從山里出來，準備去找找。”
林溪心頭一暖，沒想到這人上不說，心里卻一直惦記著：
“雲大哥，不用擔心的，我掐著時間呢。謝謝你想著我，我先回家了，弟弟們還等著呢。”
雲洲點了點頭，側讓開了路，沒再多說。
可一到家門口，林溪就愣住了，院子里又圍了一圈人，鬧哄哄的。
心里咯噔一下，難道李氏那家人又來鬧了？
開人群進去一看，果然又是那幾張最不想看見的臉。
更麻煩的是，這回連老村長也在場，拄著拐杖站在院子正中，臉不大好看。
林清一早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，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朝外張，就等著阿姐回來。
林溪剛一邁進院門，他就跟個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，一把抱住的，仰起臉就開始告狀：
“阿姐！阿姐你終于回來了！嗚嗚……堂哥欺負五哥，他還要打五哥！嗚嗚……”
林溪彎腰把小家伙抱起來，用袖子了他臉上的淚珠子：
“七弟乖，不哭了。阿姐回來了，阿姐幫你打壞人，好不好？”
兩條小胳膊環住的脖子，帶著哭腔卻理直氣壯：
“好！阿姐最厲害了！把欺負我們的人都趕跑！”
院子里的人也都看見了林溪。大伯娘朱氏第一個跳出來，氣勢洶洶地指著鼻子罵：
“你個死丫頭！總算回來了！你家幾個崽子把我兒子打這樣，趕賠錢！”
林溪看都沒看一眼，抱著七弟徑直走到老村長面前：
“村長爺爺，您怎麼也來啦？”
老村長打量了幾眼幾個孩子，見他們氣好了不，
臉上也都有了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氣，看來這丫頭是真有本事養活弟弟們的。
“我是來給你送戶籍的。”
老村長頓了頓，瞥了眼朱氏，
“沒想到你大伯娘在這兒鬧騰。剛才我也聽了個大概，你家老五清川確實把大有打了，還不輕。”
林溪放下七弟，先給老村長行了一禮：
“村長爺爺，我家幾個弟弟的子您也知道。我相信五弟不會無緣無故打人。”
輕輕了七弟的小腦袋，“七弟，你來說，怎麼回事？”
林清早就不哭了，小腰板得筆直，指著林大有就開了口：
“今天我和五哥出去玩，堂哥就過來笑話我們，說我們是沒人要的孩子，還說八弟九弟是掃把星。
五哥就說他們家是小，他罵不過五哥，就上來打五哥。
我看五哥打不過，就喊了六哥一起幫忙，是堂哥先的手！”
三歲的小人兒口齒伶俐，三言兩語把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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