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是一愣,陳桂花只覺大腦一片眩暈。
“你說什麼!”
要說讓陳桂花最得意的事,那便是大兒這門親事。
那是前些年就已經定好的,對方是同村管著十一戶人口稅收的甲長顧德山的獨子,親大伯是下邳村的顧里正,對方更是從小讀書識字,以後妥妥是要當大命。
宋家是當年被朝廷強遷到安原縣的,整個下邳村就自家一戶姓宋,作為外來戶有時難免排,但因著大兒的婚事,和顧里正家做了親戚,這才算融了村子。
如今顧書郎了傻子,自己大閨豈不是要嫁給一個傻子,不僅是兒的後半輩子毀了,自家原本的打算也都落空了。
宋有也顧不得去同村人家幫忙干活,正想著要去看況,就聽二閨說,大閨一頭從炕上栽下來,昏了過去。
一大早,宋家因為大兒親事的事鬧得飛狗跳。
很快村里草醫便被請來,號了脈,說宋穗沒事,睡一覺就好了。
“睡一覺?”陳桂花有些不信,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別說大兒了,就連自己都想暈過去。
鄭草醫聞言不悅的看向陳桂花,“你要是不信我,就去請別人吧。”
說完,鄭草醫拿著藥箱直接起離開,臨走還不忘收兩文錢的診脈費。
鄭草醫離開的時候,正好從宋禾面前走過,宋禾聞到了一濃重的酒臭味。
宋禾皺皺眉,猜測對方不是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,就是今天一大早喝了酒。
鄭草醫嗜酒如命,還醫死過人,是個前科累累的半吊子大夫,陳桂花和宋有竟然還敢請他來家看病,宋禾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等鄭草醫走後,宋禾見阿張老太臉難看,怕老太太也撅過去,道:“,要不要去縣里或者鎮上請個大夫來家給大姐瞧瞧。”
“你添什麼。”陳桂花沒好氣的道:“請大夫的錢你出?都說你姐睡一覺就好了。都出去,讓穗穗睡會兒。”
宋禾:……
得了,就當什麼都沒說。
一家人去正屋吃飯,吃完飯後宋有去外面打聽況,陳桂花和張老太看著“生病”的宋穗,宋禾和兩個弟弟都在家里待著。
臨近中午,宋有回了家。
陳桂花急忙問,“怎麼樣?況是真的嗎?”
宋有嘆了一口氣,點點頭,“是從衙門傳回來的消息,現在顧德山的媳婦和顧家戶幾個人都一塊上府城接人去了。”
陳桂花一聽未來姑爺變傻子的事都和衙門都牽扯上了,跌坐在炕上。
“完了,都完了。”
老宋家在下邳村沒什麼基,好不容易給大閨找了個不錯的親事,想著日後也能拉扯自家,可誰知道如今人病了傻子,一切預想都了空。
中午吃飯,照常是老三樣,玉米面糊粥,一碗炒野菜外加摻面饅頭,但全家都沒心吃飯。
陳桂花去側屋看大兒,發現大兒還在昏睡,心很是不好。
五歲的宋承苗歪歪扭扭的坐在凳子上,見狀也不敢說話,吃一口野菜,立馬吐出來。
陳桂花不耐煩的道:“吐什麼吐 ,趕吃!”
“苦,不想吃。”
陳桂花更炸了,本來家里出了這麼大的事,的心就不好。
“不想吃?那你想吃什麼,想吃嗎,沒有,快吃飯!”
“正吃飯呢,你別訓他。”宋有打斷媳婦兒的話。
陳桂花冷笑一聲,“我現在還想打他呢。”
宋承苗此時仰頭開始干打雷不下雨的嚎哭。
陳桂花氣的就要打他,宋禾見狀練的一咬著饅頭,雙手端著碗,離開飯桌往後撤,生怕一會兒“戰火”蔓延到自己上。
老三宋繼田看見二姐的作,也跟著一塊捧著碗,站到二姐邊。
“你們說顧德山家的小子燒了傻子,以後還能治好嗎?”
張老太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突然宋禾余一瞟,看見不知何時站在屋門口臉難看的宋穗。
陳桂花看見大兒後,也顧不上打小兒子了。
“穗穗,了嗎?來吃飯吧。”
然後宋禾就見宋穗像是了刺激似的,轉跑回隔壁屋子。
宋穗此時心神劇,大腦眩暈,幾乎站都站不穩。
真的,原來是真的!顧承禮真的變了傻子,難道自己以後真的要和傻子過一輩子嗎?
陳桂花追去側屋,就見大閨躺在炕上,兩只眼珠兒直直的盯著虛空。
陳桂花先去晃了晃宋穗,又在人中邊上掐了掐,力氣很大立即紅了一片,但宋穗始終一不,沒有毫反應。
陳桂花一下慌了,捶炕搗枕,道:“這可不了,魂都丟了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這麼大,以前的心都白廢了。”
前腳傳來未來姑爺出事的消息,後腳大閨又了這樣,要是早知道,何苦讓大閨那麼早早定下親啊。
陳桂花此話一出,把其他人都嚇一跳。
宋繼田急忙忙的道:“娘,大姐到底怎麼了?”
宋有一個大男人眼眶通紅,“你大姐怕是不行了。”
小小年紀的宋承苗見娘和爹的樣子,被頓時被嚇的大哭起來。
宋禾:……
宋禾滿臉迷茫的站在一旁。
啊?直接就說宋穗要死了?
都不去請大夫再搶救一下嗎?
幸好老宋家不全是糊涂人,張老太啐了兒子一口。
“閉上你的,穗穗還好著呢。”張老太指著陳桂花罵,“平日里厲害的跟什麼似的,一遇到事就了腳蝦。人只要子熱乎,能出氣,就還活著,你們是沒見過真正的死人是什麼樣。”
張老太道:“咱們去找個神婆來看看。”
宋禾:……
宋禾在一旁聽的無力。
這三年,一直都知道老宋家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戶,家里除了宋有認識幾個字,其他人都是文盲。
老宋家人沒有經商天賦,沒有聰明的頭腦,沒有過的手腕。
不僅如此老宋家的人還一個比一個犟,彼此通上更是存在雙向障礙,常常會因為一句話就鬧翻天,本無法心平氣和的流,一開口不是諷刺就是挖苦。
明明種著十五畝田地,兩畝菜地,家里還有染布手藝在,日子卻還是過得的,就連宋禾想要改善自己的生活水平,也只能想盡辦法“昧”下些錢,躲在外面吃。
沒有一個人會聽說話,原于整個家庭的最底層,穿越而來的宋禾自然接替了原的位置。
但,宋禾也沒想到他們能這麼離譜,竟然要請神婆過來給宋穗“看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