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德山夫妻走後,陳桂花歡天喜地去西廂房宋禾。
“禾姐兒,禾姐兒快出來。”陳桂花推了推西廂房的門,發現門被人從里面反鎖了,轉而開始敲門。
“禾姐兒,快出來,出來量尺寸了。”
宋禾打開木門,陳桂花的手敲了一個空。
看陳桂花的樣子,宋禾就知道,顧家這是同意換人了。
宋禾心想,沒想到顧家竟然會這麼容易就答應換人。
陳桂花和悅的道:“大白天的待在屋里干什麼?快去正屋,我給你量量尺寸,用顧家送來的布給你做新裳。”
宋禾跟著陳桂花進屋,發現宋有坐在屋里旱煙。
張老太因為不想看見兒媳婦的臉,出去躲清靜去了。
張老太也不是不想讓宋禾嫁好人家,只是陳桂花把這事辦的,讓怎麼也歡喜不起來。
陳桂花拿著紅碎花棉布,往宋禾上比劃,“這布可真鮮亮。”
宋禾站在那里,靜靜的看著陳桂花,看著陳桂花臉上那掩蓋不住的喜,啪嗒!一滴淚砸在地上,一手捂住發堵的心口,這是…這的緒。
陳桂花手里拿著布,心里卻盤算著,二丫頭比大丫頭瘦,給二丫頭做套裳,留下的布料還能給自己做個無袖坎肩。
宋禾突然開口,道:“我可以嫁去顧家,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陳桂花作一頓,宋有也抬頭看向宋禾。
“我要染布手藝做我的陪嫁。”
宋禾說話的聲音不大,卻如同隕石一般砸向陳桂花和宋有,震的二人發懵。
宋禾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有過多緒,心口卻又酸又,像是被了一塊大石頭,的不上來氣。
宋禾清楚,是這在難過,是原在難過,為母親又一次拋棄自己而難過。
可是憑什麼!原也是宋家的兒啊,同樣的爹娘的兒為什麼差距能這麼大?一個如珠如玉,另一個如石如礫。
宋禾低頭閉眼,不停的在心中默念,自己不是原,是從現代社會穿越到只是陌生朝代的宋禾,過高等教育,從事工作多年,還是個黨員。
陳桂花懷疑自己聽錯了,“你說什麼?”
宋禾抬頭看向陳桂花,語氣平靜的又重復一遍,“我說,我要染布手藝做我的陪嫁。”
陳桂花一下就炸了,“你做什麼夢呢!我看你是大白天的發癔癥了。你一個又黑又瘦的姐兒,有這麼一門好親事,你就著樂吧,還想要染布手藝做陪嫁,門都沒有!”
宋禾完全不在意陳桂花話語中的貶低,聲音平靜的道:“把染布手藝給我做陪嫁,我就嫁過去。”
宋禾的話一下激怒了陳桂花。
陳桂花上前就要打,宋禾不僅沒有躲,反而上前一步。
“你打,你往我臉上打。明天讓顧家戶的人都看看我臉上的傷,讓全村的人都知道,我因為不想嫁給顧承禮,不想替宋穗嫁人,被你打了。”
陳桂花作停住,睜大眼睛,不可思議的看著宋禾。
雖然宋禾這兩年脾氣變大了些,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、聽話的,只是除了燒的飯好吃以外,干其他活的時候都很笨。
但陳桂花沒想到現在宋禾竟然會這麼頂撞自己,還敢索要嫁妝。
宋禾知道自己賭對了,陳桂花果然不希丟了顧家這門親戚。
“把染布手藝給我做陪嫁,我就嫁過去。否則,我就一頭撞死,或者找麻繩吊死。我死了,家里就剩下大姐一個姑娘,不知道顧家還會不會重新要大姐這個準媳婦。”
陳桂花怒急攻心,走向炕邊,拿起掃炕笤帚,作勢就要手,“你個小賠錢貨,你敢嚇唬我,真是反了天了!不用你自己尋死,我現在就能打死你,我……”
宋禾當然不會站著讓陳桂花打,時時刻刻留意著陳桂花的作。
但沒等宋禾,宋穗就從屋外沖進來,一把抱住陳桂花的腰。
“娘!別手。”宋穗拼命攔住娘,轉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宋禾,一副委屈十足的樣子。
心里慌的很,宋禾運氣這麼好,萬一宋禾真的沒有嫁去顧家,轉頭又去和鄭枋好上,那自己要怎麼辦。
“別攔我,看我不打死這個小賠錢貨!”
宋禾聽到這話,冷笑一聲:“我是小賠錢貨,那大姐是什麼,娘你又是什麼?”
宋穗睜大眼睛,目中滿是不可置信,這一刻覺得宋禾完全瘋了。
陳桂花氣的直接把手里的笤帚砸向宋禾,宋禾側躲避,笤帚砸了個空。
宋禾繼續道:“顧承禮他爹是甲長,親大伯是里正。他這樣的條件,十里八鄉想要嫁過去的姑娘估計都能排一條長龍。要是讓顧德山夫妻知道我因為不想嫁,被打了一頓,正好給了他們家現的退親理由。”
陳桂花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威脅,氣的手腳打,道:“你,你個白眼狼,賠錢貨,當初你一生下來,我就應該把你淹死,省的你現在氣我。”
宋穗抱住娘的腰,看宋禾那副表,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,現在怕急了,萬一宋禾真不嫁了怎麼辦?
宋禾不為所,道:“顧德山家沒閨,里正家也沒閨。現在的婚事要是不了,老宋家至二十年之就別想著能和顧里正做親家。”
聽到這里,宋穗抱著陳桂花的作更加用力。
陳桂花被氣的失去理智,說話的聲音尖銳刺耳:“反天了,真是反天了,我今天要不教訓你,我以後就跟你姓!”
宋禾語氣平靜的道:“把染布手藝給我做陪嫁,我就嫁。”
“你想的,就算是我死了,你也別想!你個小賠錢貨,賠錢貨……”陳桂花怒吼道。
“把染布手藝給做陪嫁。”宋有突然開口。
陳桂花一愣,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有,“你瘋了,這可是咱家的賺錢手藝?”
宋有一口旱煙,朦朧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,“給。”
“不行!”陳桂花氣的咬牙,“不給!”
“給。”宋有一把抄起桌上的水壺,砰!的一聲砸在地上,“我說給!”
宋穗被嚇的渾一,看連抱著娘的手勁都被嚇沒了,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爹這麼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