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張老太把染布的事告訴陳桂花和宋有之後。
宋有著旱煙,道:“二丫頭,還是懂事的。”
“懂個屁的事。”陳桂花罵道:“要是懂事,就不應該開口要陪嫁,誰家兒像一樣。從此以後,我就當沒生過。”
張老太皺了皺眉,沒有理會陳桂花,轉而看向兒子。
“鄭有福和王梅香那邊怎麼說?有說什麼時候讓咱家穗穗過門嗎?”
宋有有些尷尬,“呃,我們還沒去鄭家。”
“那你們還等什麼,還不快去。”張老太沒想到兒子和兒媳婦能糊涂這樣。
陳桂花一向喜歡和婆婆唱反調,嘟囔道:“這有什麼好著急的,難不鄭有福兩口子還不想讓穗穗進門。”
張老太氣的拍桌子,“鄭有福是個實在人,可他媳婦王梅香是個擰貨。你們可別忘了,鄭枋上面還有兩個異母的哥哥,老大是娶媳婦了,可老二還沒娶呢。你們得問問鄭有福兩口子,是讓鄭枋直接越過老二親,還是等老二娶媳婦之後,鄭枋再娶。”
聽到這里,陳桂花一下坐直了子。
之前還真沒想到這一點,只想著顧家會嫌棄宋禾,要先把顧家的事解決了。
今年穗穗十八,鄭枋不是十六就是十五,反正比穗穗小,鄭枋能再等一兩年,可家穗穗不能再等了。
張老太繼續道:“我也去過鄭有福家幾次,他們家地方不大。要是穗穗過門,得看他們家是收拾一個空屋子出來,還是另外起一間屋子。要是另蓋屋子的話,蓋房子、烘屋子、再選日子……,親說不定得等到下半年了。”
陳桂花徹底坐不住了,看向宋有,“當家的,走,咱們現在就去鄭有福家。”
……
此時,顧家。
顧里正著急問弟弟和弟媳兩口子。
“你們真的同意換人了呢?”
沈繡屏點點頭,“今日上午,我去找了大嫂,聽說了宋家二姑娘的事。我們也怕事再出現變故,就想著趕去定下。”
顧里正笑著點點頭:“其實我早就想說了。那宋家大姑娘養的跟水蔥似的,站在那就不像一個莊稼戶的姑娘,我還聽你嫂子說過,那宋家大姑娘手上連個兩個小繭子都沒有。
就這,陳桂花還天天在外頭夸自己家大閨多麼能干,明眼人一看就不對。都說娶妻娶賢,長的好看的中看不中用,以前你們倆不說話,我和你嫂子也不好多說什麼。現在你們倆換了人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沈繡屏其實也有些後怕,村里的姑娘整日風吹日曬的,很有漂亮整齊的。
宋家大姑娘的模樣確好,以前總想著等宋家大姑娘嫁過來之後,能慢慢教,現在聽了大哥的一番話,都覺得自己的想法確實左了。
沈繡屏道:“福禍相依,這次的事雖然過程不大好,可反倒是讓承禮換了一段姻緣,從現在結果來看,來說還是不錯的。”
顧里正也點點頭,問:“對,換人的事,承禮同意嗎?”
顧德山:“同意了。”
顧里正點點頭,“承禮是個踏實的好孩子。”
按道理侄子這個年紀的小伙子,正是俏的時候,那宋家大姑娘長的水靈,反觀宋二姑娘人長的倒是周正,就是太瘦了。但是侄子能這麼爽快的同意換人,就證明是個正派且不好。
沈繡屏輕咳一聲,“宋家二姑娘識字,我私下問了承禮,他覺得娶一個識字的姑娘不錯。”
顧里正又是一愣,“宋家二姑娘怎麼會識字?”
沈繡屏道:“是啊,這還是嫂子和我說的。”
顧里正一愣,他怎麼不知道媳婦和宋家二姑娘這麼。
顧德山也笑著道:“哥你忘了,宋家老爺子生前可是雕碑的一把好手,宋有就識字,還看得懂契書,他家二姑娘識字也正常。”
顧里正點點頭,原來是家學淵源。
沈繡屏也點點頭,十五歲的丫頭,既然識字,那定然不是個笨的,等宋禾嫁過來,自己教東西,肯定能學的很快。
顧里正見弟弟和弟妹都同意,侄子本人也愿意,那他也就沒什麼好反對的了。
“,你們想著什麼時候給他們辦婚事。今年就辦,還是等到明年?”
“今年吧。”顧德山說,“承禮也不小了,總是拖著也不是事。正好最近剛考完生,再過幾天,消息就傳回來了,若是這次承禮能考上,明年八九月還得去參加院試。現在承禮一時半會不著急去私塾讀書,趁著這段時間,挑個好日子把事辦了。”
“這次承禮考的怎麼樣?”顧里正好奇的問。
顧德山看的很開,科舉怎麼可能是那麼簡單的事,“這事隨緣吧。”
顧里正點點頭,沒有再多問,把煙槍頭在鞋底磕一磕,站起,“行,我到時候去找老檻頭一趟,讓他給算個好日子。”
臨走之前顧里正又多問了一句:“禮錢打算怎麼給?”
…
陳桂花和宋有急匆匆的去鄭有福家,怒氣沖沖的回來。
宋穗一直在家焦心等待,看見爹娘回來,心中先是一喜,但在看清娘臉上的表後,心中猛地一咯噔。
宋穗快步走上前,問:“娘,這是怎麼了?”
陳桂花子急,況且覺得自家大兒配鄭枋那是綽綽有余的,誰知道在鄭家了一鼻子的灰。
如今宋穗一問,陳桂花臉就更不好了。
宋穗心中又是一沉,跟在陳桂花和宋有後進了屋。
宋穗倒了一碗水,緩步走到陳桂花面前遞給,輕聲問:“娘,到底怎麼了?”
陳桂花氣道:“我本以為王梅香是個好的,沒想到還真是摳搜的可以,竟然想給咱家一千多禮錢就把你娶過去,做的白日夢!”
宋穗一愣,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回事。而一千多禮錢,就算是放在普通農家娶親里,也算的了。
普通人家娶親起碼給兩千五的禮錢,再加上各種東西,就像是前幾天顧家就送來了三千禮錢,還有布料針線、糕點吃食和各種小玩意。
但,宋穗抿了抿角,垂眸道:“可能是他家里不寬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