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有船隨意停在中間。
為了方便辨認,還會在船桿系上約定俗的不同布條。
鄭夢拾打開側門,從鋪子里出來,下來幾個臺階就迎上河面上劉貨郎的貨船“劉老哥,你這里有小一點兒的魚簍子嗎?”
“小一點兒?”劉貨郎不解。
“鄭掌柜,別人都問大魚簍,生怕裝魚不夠大,不夠多,你這問我小的……”
“嗐,買給家中小過家家酒玩。”鄭夢拾有些不好意思。
劉貨郎恍然,從船艙里翻出幾個小簍子“給,你看看,之前收大簍子的時候,人家搭的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鄭夢拾正要問價。
劉貨郎拎起兩個小簍子,塞在鄭夢拾手里,就撐著船離了岸“這麼倆簍子算什麼本兒啊,拿去給我小侄玩吧。”
“這怎麼好。”鄭夢拾說著,那劉貨郎的船已經又越了幾個船位遠去,還能看見上邊人出手擺了擺。
鄭夢拾收下魚簍,看來只能下次請劉老哥喝茶了。
屋里,許鈴鐺看著自家娘親在爹爹出門後就翻出來了草宣和筆,還找了一小碗黑的水兒,勾勾畫畫的,眼睛睜得溜圓。
漂亮娘親懂得好多呀,娘會寫字=我會寫字=我是未來才。
小鈴鐺心里已經在想自己怎麼一鳴驚人,大殺四方啦。
不過,許金枝看著兒目不轉睛盯著手里的筆,逗。
“小鈴鐺,要拿筆嘛。”
胖乎乎小爪子接過去。
“誒~”許金枝一個松神,挽救不及,兒已經了黑臉小花貓,就連上的小褂子都沒有幸免。
“誒呀,鈴鐺。”許金枝後悔了,自己逗什麼兒呀,這下子兒要洗,兒的服也要洗了。
“鈴鐺,你乖乖待著不要,娘去燒水,我們洗香香。”
許金枝取過帕子,把兒臉上手上的墨點子簡單,趕去燒水了。
許鈴鐺點點頭,娘親走了,爬上凳子,看著娘剛剛寫的東西。
唔……自己好像還不識字(〃′o`)
那是,花嘛,娘親寫了好幾個花?
許金枝趕用鍋燒了一鍋熱水,然後又舀了幾瓢井水兌好,把兒洗澡的小盆搬進屋里。
拉掉鈴鐺上的小子。
等把兒墩在澡盆里,許金枝一邊給兒洗澡,一邊和兒商量“鈴鐺呀,我們不告訴外婆鈴鐺洗澡是因為變小花貓了好不好。”
“好呀。”許鈴鐺福靈心至,說了外婆有百分之九十九批評娘親,有百分之一批評鈴鐺。
百分之一也不!
“娘,鈴鐺想穿的小子。”
“好~”
許外婆還不知道母倆的小話,正很滿意的看著手里的一捧鮮的水芹菜,這還是之前種在自家房後水渠里的。
許老太太想著,今晚用它煮個湯。
收拾著菜,許老太太想著,今晚吃個芹菜湯,順便把中午剩下的飯鍋也放進去,顯得不那麼稀,加上還有中午剩的魚,再幾張紅薯餅子。
一邊想,一邊在廚房里尋著,還有什麼能添到晚飯里,給家里人補補的。
其實許家的晚食已經不錯了,你要說許家有家產,有存銀,怎麼晚上吃剩菜。
剩菜怎麼了,有油有鹽的,況且許家沒有要出大力氣的人,一家子都能吃上。
勞苦人家,晚飯都是著家中的壯勞力吃的,別人只能喝點米湯算飽。
午前,許金枝煮的那幾個蛋出現在老太太視線里,許金枝煮了六個,自己沒吃,許鈴鐺和哥哥吃了,剩下的人,因為午飯的魚太好吃了,也沒有吃蛋。
現在盤子里還剩下四顆蛋。
許老太太拿起來,想到下午小外孫的言語,蛋味兒的茶葉?茶葉味兒的蛋!
老太太也起了好奇,賣了二十多年茶水,自己也喝了不茶,茶葉味兒的蛋是什麼味,沒試過。
要不試試?
找出柜櫥里放著的,比賣的茶水里的還碎的,家里留的茶葉沫子,抓了一把,放進鍋里煮開。
拿起兒上午煮好的蛋,這蛋皮厚能味兒嘛,老太太敲了敲,反正也了,流不了,全都敲裂了皮。
下鍋。
許青峰提著小木桶旋風似得進了廚房“外婆,外婆,你快看我拿回什麼了!”
這孩子,一驚一乍的,許老太太自己的口,把頭桶上邊兒一瞧。
嚯!一堆小螃蟹。
“青峰,你去哪里抓這老多小螃蟹啊,可不能往水深的地方走啊。”
老太太趕囑咐,外孫正是瘋跑的年紀,今天挖蚯蚓,明天逮青蛙,一天天的,生怕這小祖宗磕了了,可是拘在家中也不。
男孩子費一點好活,磕是小事,這地方水多,怕他掉下去,也不知道老頭子教孩子游泳教的咋樣了。
“外婆,你放心吧,春山哥家宰,我要了點兒腸子,去後河旁邊挖的坑,螃蟹就自己爬來了。”
“青峰真聰明,有沒有謝謝你春生哥啊?”
“謝了,我還分他一半兒螃蟹,嫂子收了。”
外孫子雖然頑皮,但腦子聰明,人也懂事,老太太滿意了“去院子里玩會兒去吧,這兒煙嗆。一會兒飯了外婆你。”
“好,外婆!”
小旋風拎著螃蟹走了,許外婆掀開鍋,去看蛋。
鍋里面湯略黑,不是很好看。
應該……能吃吧,左不過蛋味,右不過茶葉味。
老太太拿起一枚,剝開,嘿!
這紋好看,像之前看到過的一種茶,啥冰裂紋的。
先咬一口,仔細品嘗,口清香,茶葉煮蛋竟然味道很好。
老太太想到自家每天剩掉的的茶湯,覺這些年錯過一道味。
好東西要大家嘗,許外婆干脆把蛋都剝出來,放在鍋里熱著。
“金枝,帶鈴鐺出來吃飯啦!”
“青峰,去找你外公和你爹!”
許老太太兩嗓子,喊來了一家子。
等湯和餅子都端上去,許外婆還沒出廚房。
“娘,來吃飯啦,你干啥呢?”許金枝。
“就來!”許外婆旋旋刀,把幾枚茶煮蛋片花擺了一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