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了,才十幾顆都不夠賣,按娘您昨天的方子煮的,我賣兩文錢一顆。”
“兩文?”許外婆心里也激起來。
一兩冰糖十二文,一兩糖能煮五鍋的茶湯,八角這些,用得不多,一包十文,也能煮五鍋。一鍋最多放三十多顆蛋。
嘶,這得多啊,先不算了,肯定賺!
“夢拾啊,你先去前頭煮這一鍋,娘去問問附近幾家有沒有蛋。備上明天的。”
“咱家一次不用賣太多,一次夠了下次人就了。”許老太太人老,在夢仙河河街上面經營這麼多年,自然學到一套法子。
要是鈴鐺在跟前兒,腦子說不定會蹦出來營銷這個詞。
“誒~我知道了娘。”鄭夢拾應著,出去看鋪子。
許老太太看看倆孩子在屋里有他們娘照看,挎上小籃子扭啊扭的就出了院門。
“張家妹子,張家妹子,開開門啊。”許老太太走過兩座宅子,到了一院子。
院門關著,許老太太邊敲邊喊。
“來啦~”院中有人應聲。
出來個戴著頭巾的利索老太太,就是看著比許外婆還老些。
張家娘子命苦,張招娣娘家不頂用,年輕時丈夫也跟人走商遇到了水匪,沒了。
只留下和四歲的兒子,好在還有座宅子,早些年給人養養鴨掙工錢,歲數大了,兒子能干活了,自己就養些,靠賣蛋補家用。
許外婆有些慨,好在如今張妹子的兒子已經大了,出門幫人家看魚塘,過兩年再說個媳婦兒,張家妹子就苦盡甘來了。
“張妹子,家中新研究了吃食,這不,用得著蛋,想在你這兒買上些蛋。”
“蕓姐姐和我進來選,保管都是喂糠子的好下的。”
“。”兩人前後腳進院子,張家院子里味道不是很好,因為養了不的。
“趕明兒給你帶來嘗嘗。”許外婆說道。
“那好,老姐姐,我不得你這新吃食能長久的賣,妹子我有就不用舍近求遠都拉到集上去賣。”
許外婆想著,自家只有兩只,每天下的蛋頂不了啥用。
按照婿今天說的,今天早市能賣出差不多四十顆。就算今天嘗鮮的多,要是穩定下來,每日也能賣三十顆,也就是一鍋。
“妹子,這樣,我從你這兒訂一批蛋,先訂十天的,從明天開始,每日給我家送三十顆,一共三百顆。”許外婆從荷包里出一大一小兩粒碎銀。
“那好,老姐姐,每天早上,我讓我家寶生給你家送過去。”接一單穩著的生意,張老太太也笑呲了牙花。
許老太太告別了張家妹子,挎著籃子去了集上,地上的街道同水上的河街一樣熱鬧,江寧城是座煙火氣濃的城。
張屠夫的攤子就在集上一棵柳樹下邊,說來,屠宰行當有在河街上面開的,賣魚蝦水貨的除外。
豬,羊,這類牲口屠宰,生買賣,和魚蝦那種水里來能水里去的還不一樣,每天出現的污,糞水多,臨河而賣污染河道,府就該來查辦了。
別看夢仙河兩岸有許多家像許家茶舍這種,和吃喝沾邊的鋪子,但是都約定俗的,不把廢料,垃圾,傾倒在河道里。
這方面,府是下了大力度整改治理的。
看著前邊人走了,許外婆上前打量案上面的,點點頭,今天這頭豬新鮮。
“我要兩肋條,再給我從豬肚上劃刀的。”肋條回去給家里人燉排骨,的回去熬豬油用。許老太太指揮著屠夫落刀。
屠夫手起刀落,大葉子一卷,一稱重,那就都上了許外婆籃子里。
肋條三斤二兩,四十文一斤,算一百三十文,豬兩斤整,算五十文一斤,一共二百三十文。
張屠夫接了三枚一錢碎銀,找了七十文。
看了看許老太太,確定是客,買也大方,家里不拮據。
張屠夫貓腰,湊近許老太太,悄悄問“大娘,你買牛不?”
嘶,許老太太心里一驚,繼而一喜“有牛?”
牛是重要的農耕財產之一,耕牛買賣管得嚴,牛死了,得證明牛真的死了,才能出來賣。
中間過程麻煩不說,還容易攤上事兒,所以張屠夫手里這頭牛,雖然已經死亡過了明路了,也還是小心翼翼的著賣,免得被同行施了絆子。
不過也不要擔心這樣牛就賣不出去,凡事則貴,張屠夫一日下來,見看著大方的,不多事兒的客問一句,很快就賣完了。
“是啊大娘,我們鄰村有戶人家的牛磕石頭上,破了腦袋死了,大早上死的,鄰居和村長都看過了,證明這牛意外死亡,我得了信兒就趕過去,和我兄弟一人一半,把這牛收來了。”
說著,掀開推車下面的圍擋,出半個牛,看著已經切走一些,應該是有人買了。
有個來歷就,許老太太頭看看,牛腦袋上面是有個大口子,得流不,看來不是病死的。
為難的看向已經滿了的籃子,許老太太心有不甘,新鮮的牛遇,該買回去給孩子們嘗嘗。
咬咬牙,悄聲兒跟張屠夫說“給我留個二十斤,我過會兒就回來。”
“,大娘你快些回來,要不就都賣了。”張屠夫看這大娘不像告的,答應了。
遇到買的多的,他也高興。
老太太往街里邊兒走走,尋著賣編筐的,三兩下就花二十文買了個結實的背簍。
回到屠夫的攤位,抓起一把屠夫用來包的大葉子墊進筐里。
屠夫也不惱,這是大主顧,用點葉子算什麼。
許老太太將簍子遞給他“給我來上十斤的牛腱子,五斤牛里脊,五斤牛肩。”
這老太太是是會吃的,張屠夫接過,幾大塊兒扔進去,連著筐子往秤上面一提溜,快二十二斤。
扣下筐子和葉子的重量,二十斤牛只多不,不論哪個部位,一斤牛張屠夫統一要一百二十文,二十斤算二兩四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