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,許老太太腦子想起那半個牛腦袋,又停住“牛舌還在嘛?”
“在啊,不稱了,二百文您拿走。”
一條牛舌小二斤,張屠夫還讓了點兒。
在攤上面花了有小三兩銀子,許老太太很心疼,再加上東西實在是重,不買別的了,趕往家里走。
許老爺子拎著兩條小白魚往家走,天氣暖了,魚都有的吃了,比冷的時候難釣多了,草也長了,蟲子還多,許老爺子瞅著家里快要開火就回來了。
遠遠還見個影兒,怎麼那麼像他老伴兒,許老爺子慢跑慢顛兒著就迎上去,真是自己老伴兒。
看見拿的東西多,許外公接下許外婆背上的筐子。
“嚯,蕓娘,你這是買了什麼,怎麼這筐子還滴水兒了?”
“上張屠夫那兒買點肋排,趕上有牛,我就買了些。”
“買了些……買了,多?”許老爺子有些口干。
“二十來斤吧。”
“啊?!”
“啊什麼啊,四個大人很快就吃完了,再說了,里面十斤腱子我是打算做熏放著慢慢吃的,遇上頭牛多不容易。”
娘子發火了,許外公不敢多言,乖乖背著背簍跟在許外婆旁邊走著,一同歸家去。
家中,許青峰難得的陪著妹妹鈴鐺玩,一跑一追,追到的彈個腦瓜崩,鈴鐺追不到哥哥,哥哥也沒追到鈴鐺。
兩個孩子玩的開心,都在視線范圍,許金枝開始刷兒子昨天逮來的螃蟹,螃蟹都不大,做菜沒,但是能給家里添道湯。
等許金枝的螃蟹豆腐湯煮上了,院門,倆老人相攜回家了。
那筐子流湯兒了,不能拿到廚房,許外公只好就放在院里屋檐下邊。
“娘買了啥?”許金枝問著,後一高一矮兩個蘿卜頭也好奇的看著許外公。
“牛,午後你幫著你娘理吧。”
“行。”
許家午食,螃蟹豆腐湯,青菜豬,紅薯面兩摻的餅。
許外婆今天背的重,累著了,許母許金枝心疼母親,讓許外婆先去歇著,牛先理。
大塊兒的牛剁小塊兒,牛里脊和牛肩切小方塊兒,牛腱子留大塊兒的。
瀝出水,又找出家里的粒鹽,抹在牛腱子上面。都弄好了,時間也過去不,許外婆接下了剩下的步驟。
許金枝將腌上鹽的腱子,拿去家里的晾房,掛上。生上爐子。
所謂晾房,是因為南地多氣候,家里面常常會有一間小屋子,經常生火烤干,屋干燥,用來給蔬菜收水做菜干,或者做熏之類的吃食。
廚房里,沒了牛腱子,剩下的牛切小塊兒就沒多了,再焯過水,牛一,目測就了小一半兒。
許外婆先把豬肚熬了豬油,出來的焦黃油渣都用竹筒裝好,這東西易保存,過段時間包頓油渣餃子。
又將牛里脊用黃酒和冰糖腌上,留著明日燉煮吃一些,余下的做牛醬。
牛肩也留出一些,拿去井中保存,剩下的等會兒烤牛粒兒給青峰當零兒。
鈴鐺還吃不了,小鈴鐺牙口。
那牛舌頭,許外婆切了一節兒鹵上了,老頭子吃,不是很吃得慣。
許家今天的晚飯比往日盛,中午的湯又熱了,因為想要吃回新鮮的牛,許外婆切了些牛里脊,和蛋一起炒。
的很好吃,再加上那盤鹵牛舌頭,今天晚上三個菜竟然全是的!
“夢拾,今天的茶水煮蛋賣的怎麼樣?”許外公此時才有功夫關心婿今日的生意。
“爹,正要和您說呢,這生意能做,我下午略算了,能掙不,吃完和您細說。”
“好,好啊。”許老爺子心里高興。
看見那盤鹵牛舌頭“夢拾啊,去拿壺酒來,咱爺倆喝點。”
鄭夢拾沒有,因為他被岳母和妻子的眼神定住了。
許外公討好的看向許外婆“就一小杯,就幾口。”
“德行。”
沒攔,就是同意了,許外公給婿使眼,鄭夢拾會意,去拿酒。
許金枝沒管丈夫,鄭夢拾酒量好,喝多了也不鬧騰,不用管。
兩個小孩兒吃的肚子溜圓,許鈴鐺眼睛亮亮的盯著那盤。
牛誒,這里竟然還能吃到牛,嗚嗚嗚這懷念的味道,外婆真是太好啦!
酒足飯飽,大人們把碗筷收拾好,許青峰領著妹妹等在屋子里。
一家人又坐到了一起,這次,是鄭夢拾拿著草宣和筆,許金枝拿著算盤,一家子開始商量關于用碎茶沫煮蛋這門小生意長久進行的可能。
許老太太首先開言,婿鄭夢拾一一記下來“冰糖十二文一兩,一兩可出五鍋茶湯,連上損耗,算一鍋冰糖本三文錢。”
“八角葉,一包十文,有些可以重復用,不算損耗,算一鍋本兩文錢。”
“碎茶沫,家中本來的廢棄,沒有另外的本。”
“蛋,同張家訂的,按兩枚蛋一文錢。一鍋三十枚,就是十五文錢。”
“這樣,算上一鍋的總本是二十文錢,今日一枚茶葉蛋賣兩文錢,買的人沒有單買茶葉的人多,但是一天三十枚是能夠賣出的。”
“咱這茶葉蛋,賣力氣的勞力可能不會買,但是走商的人家,眷,不那麼出力氣的,可能會買,畢竟味道好,又是蛋,補子。比花六文錢去河頭買炊餅要省。”
鄭夢拾補充說。
“那,一鍋蛋賣出去能收六十文,扣去本,一鍋利潤有四十文。也就是說,以後收可以一天再多四十文,一個月就多一兩二錢銀,一年就能多收十幾兩。”
“現在的茶水生意,一天收四十到六十文,要是加上茶葉蛋,一天多的時候可以收一錢銀!”
“這生意可行!”是許老爺子和婿鄭夢拾共同的聲音,爺倆相視一笑,都在不言中了。
“行啊,這樣大外孫下半年讀書的錢就出來了。”許外婆高興了。
大外孫許青峰機靈聰明,量相貌又長得隨他爹,將來肯定是個高高大大俊小伙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