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到年紀了,送去讀讀書,家里也不是沒那條件。
要是能讀出來,便是只是個生,許家就算是換了門庭了,和老頭子半夜做夢都能笑出聲。
“對,對。”想起自己和老伴兒商量的,許老爺子連連稱好。
鄭夢拾和許金枝兩個小夫妻互相看看,本來還打算過一程兒跟爹娘提一下青峰讀書的事呢,沒想到今天就聊上了。
許金枝充滿同的看了眼還不知道將來遭遇的兒子,孩兒啊,你的年好日子沒了。
鄭夢拾想的則是,兒子的束脩從他們夫妻倆的賬上出就行,這些年零零碎碎的,他和金枝也攢了些銀子,公中那些,留著給爹娘養老,還可以家里商量著再置辦些產業。
不過這些得先和妻子商量了,再告訴爹娘。
總之呢,眼下,許家茶舍早市的時候賣茶葉蛋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。
許外婆買牛花銀子時的心痛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許家的茶葉蛋果然好評度很高,連著幾天實驗下來,鄭夢拾煮蛋的技是越來越穩了,這門生意算是穩定下來。
連著幾日蒙星小雨,今日終于午後放晴,許金枝打算去做之前就準備嘗試的事。
給兒子塞了幾塊烤好的牛干之後,就把兒子塞到了,正哼著歌拎著簍子,準備出門釣魚的老爺子手里。
“爹,你要出門幫我帶帶青峰吧,看著他別讓他去危險的地方就。我一會兒有事出門,娘也要去逛大集。”
于是,許老爺子邊就跟這個小尾一起去釣魚了,許青峰像模像樣的,也拿了個小簍子。
送走兒子,許金枝看看乖巧萌萌的兒,把兒抱到前面,給爹鄭夢拾送過去了。
“拾哥,鈴鐺給你啦,我得出去下,看看街上面有沒有賣蠶種的。”
鄭夢拾猛的手里被塞了香香的小兒,父倆大眼瞪小眼。
聽到妻子的話,倒是也反應過來,上次兩人琢磨的扇子的事。
“行,你去吧。”
許金枝想想路線,干脆打開了前面鋪子的門,下臺階,上了自家的小烏篷船,提槳,慢慢劃走了。
許鈴鐺站在爹爹的桌子上,後有爹爹的大手扶著,著小腦袋看見娘親劃船走了。
睜大了眼睛,腦子里想到一句:再見了媽媽,今天你就要遠航~
鄭夢拾不會放過和兒培養的機會的,把鈴鐺放在椅子里,鈴鐺太小了,嗖,就被桌子擋住看不見了。
鄭夢拾又把鈴鐺放在桌子上,想了想,這邊臨河,囑咐兒“鈴鐺那個,不可以往窗戶那里爬知道嗎!”
許鈴鐺順著手看看爹指的窗戶,回頭,乖巧,聲音脆脆的“知道了爹。”
爹啊,是你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,那窗戶比你兒我整個人還要高,你看看我有能爬上去的地方嘛,又不是蜘蛛俠。
大眼睛看看角落里的小筐,顛顛兒的跑過去,鄭夢拾看見兒把東西拿在手里,才恍然想起來。
這是之前兒讓自己給編小魚簍,自己不會,從劉貨郎那里拿了兩個,沒想到就忘在這里,都過去好多天了,兒忘了,自己也忘了。
“鈴鐺,這是你上次問爹爹要的小魚簍。”
“哇,爹爹真厲害,真的是小魚簍!”許鈴鐺也是聽了父親的話才想起來,沒辦法,現在小孩子,想的快忘的也快。
魚簍要放河里,許鈴鐺拿著魚簍往窗戶走,走到頭兒,想起來我自己不著。
“爹爹,抱!”一手拿著魚簍,一手張開朝著父親鄭夢拾。
鄭夢拾上前幾步,穩穩的把兒抱起來,朝向窗戶,向下看,能看到繁華的夢仙河。
許鈴鐺看著窗子外面的世界,這就是水鄉風啊,青磚石階,綠水清波,河中的小船組一條繁華的流街道,熙熙攘攘的聲音,彩旗飄揚的小船,又靜又鬧卻結合的恰到好。
然後,許鈴鐺拿著小魚簍,要往下面丟。
“誒,鈴鐺!”鄭夢拾撈住被兒往下丟的魚簍。
“鈴鐺要把小簍子放下去做什麼呢?”鄭夢拾這樣問兒。
他和妻子許金枝奉行的都是通式教育。
“魚簍,去河里,撈魚!”鈴鐺用詞短,意思卻表示的清楚。
為了不讓魚簍飄走,又不打消孩子的快樂,鄭夢拾只得找繩子,還當著鈴鐺的面,撒了把茶葉碎假裝魚餌。
許鈴鐺不干,鄭夢拾只得刮了些今日打碎的蛋抹在魚簍里,最後把用繩子拴著的魚簍從側窗送下去,沉河道。
剩下的時間,他就抱著兒,站在窗戶前,路過的人看見了,吆喝一聲,他就炫耀一下兒。
許老爺子這頭兒,他領著外孫去了經常打窩釣魚的地方,早就有老伙計已經釣上了。
見他來了“呦~老許頭啊,這是昨天釣輸了,帶小將來陣啦?”
許外公,就是老許頭也回擊“老劉頭,多次手下敗將了,贏那麼一兩回講來講去。”
又對青峰說“青峰,這是劉爺爺。”
許青峰乖巧人“劉爺爺好。”
“這孩子神吶,你這外孫看著不賴。”老劉頭評價。
流過後,兩個老頭開始安靜的釣魚,其實他倆釣魚的運氣都不咋,人家好多釣滿簍子的,或者釣大魚的,他倆就不行,上午釣下午釣,一天過去,拎回家一條小魚煮湯。
不過這倆人都是閑人,純粹喜歡釣魚,不像那種上午釣下午賣的,太辛苦。
外公和劉爺爺都開始釣魚了,許青峰擺弄擺弄自己魚簍,找了有韌的樹枝,挖了條蚯蚓揪段,在樹枝上,也學著兩人的姿勢坐在石頭上。
不得不說,外公他們屁後,這石頭坐上去,許青峰還覺得涼的。
兩個老頭坐了半下午,互相看看對方的魚簍,哈哈哈哈,都只有白條兩三只,簍子底兒都蓋不住。
許老爺子正笑著呢,就見對面劉老頭神變了,往自己後瞅。
後是,外孫子青峰!
許老爺子也趕往後看,一看,也驚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