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功夫搭理他,讓老頭子自己綁王 八吧。
于是,老兩口院子里并排,一人一個大陶盆,擺弄這些水貨。
田螺都個頭大,一個有半個拳頭了,也不知道長了多年。
王 八個頭兒也,大的八九個,再算上兩個小的,有十一只。
許老太太看見老頭子綁的這一排,眼睛睜大“你這是捅了王 八 窩了?”
“我哪有那本事,我就釣了兩條魚,路上還被王 八吃了,這都是你大外孫釣的,他今天可神氣了!”
許外婆一下態度就好了“不愧是我外孫子。”比自家老頭釣的好多了,後半句沒出聲,給男人留點面子。
小的不到掌大,沒什麼。
許外公把那兩個小的放進院子里面的花缸里,等過段時間再往里面種點水荷花,他也養上寵了。
許鈴鐺出來後,蹲在外公,外婆旁邊,看田螺和大鱉。
出手,‘嗖’被外公攔住了“鈴鐺,別手,給你咬住了。”
鈴鐺找了樹枝,,好玩。
田螺和王 八都泡在水里養著了,干了怕死,而且螺要吐沙。
許外婆把手,去廚房看看兒做的飯怎麼樣了,兒金枝是許外婆親自帶出來的廚藝好手,第二好手是婿鄭夢拾。
至于老頭兒許外公,用許外婆的話說,那廚藝比茅坑的石頭好一點。
兒做飯也很好吃,不過總是心,不是自己下廚的時候,也想著去看看。
飯菜很快擺上桌,一家子歡歡鬧鬧的吃著味,鈴鐺抹抹,小兒在椅子上面一晃一晃的。
本來只有田螺,還沒什麼,炒個兩鍋就炒完了,現在多了好幾個大鱉,許老太太和自家老頭兒商量“留下一只家里吃,剩下的咱倆明兒去集上吧。”
“行啊,就當遛兒了。”大王 八 可遇不可求,現在春天,好多人家喜歡食補燉湯,這東西正好,不愁賣不上價。
夜幕初降,鄭夢拾教完兒子認字,哄著他睡下,悄悄關上小屋子的門,溜回他和妻子的房里。
兒子下半年就要去學堂了,鄭夢拾識字,先教著些,給孩子打好初蒙。
回屋,屋里點著亮燭,兒已經睡下了,妻子正伏案桌頭寫寫畫畫。
聽見聲音,許金枝回頭,看見丈夫關門“噓~鈴鐺剛剛睡著啦~”
夫妻倆悄聲說小話,看見妻子畫在紙上的扇樣。
鄭夢拾親親許金枝的頭發“先休息吧,不急這一晚上。”
“我是想著,過兩日就是花朝節了,先做出幾把來試試賣,現在看來來不及。”許金枝眉頭,和丈夫嘟囔。
“沒事兒,花朝節趕不上就趕端午節,那時候天氣也熱了,正好。”
“嗯~睡吧。”
翌日,許家人各忙各的,許外婆挑了個夠家里吃,中等大小的王 八留下,其余都放筐里,又看著那大半盆大田螺,又拿了個盆,分了一半進去。
這些,許外公幫著一起,抬到了許家那個吱扭扭的小推車上。
兩人相攜著,就出門去集上了。
鄭夢拾同妻兒一起吃了早飯,要去前邊兒店里,走之前看見岳父,岳母留下的那兩個魚簍,今兒岳父不去釣魚。
想到昨天鈴鐺那個小魚簍撈上來田螺的事,鄭夢拾把那倆魚簍拿在手里,去了前邊鋪子。
熱上水,煮上蛋,鄭夢拾給簍子抹上蛋,拴上兩繩兒,就從側窗順下去送到河里了。
然後,一邊兒等生意,一邊兒幫妻子琢磨扇樣。
許家老兩口這邊,推著車到了市上,兩人也不委屈自己,為省幾文錢去犄角旮旯蹲著,算上兩口人,一輛推車,了六文錢攤位費,就去了個寬敞地兒。
可巧,旁邊就是賣的張屠夫的攤子。
“誒呀,大娘,您家這是也擺攤了?”
張屠夫看著兩人從推車上抬筐子,有此一問,自己的大主顧了自己的競爭對手,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。
許老太太一看,就知道屠夫心里想啥麼“嗐,家里小孩釣到王 八窩了,吃不了,拿出來賣賣,就這麼一趟的事兒。”
張屠夫放心了,放心的攀談起來。
劉掌柜是大酒樓聚賢居的二掌柜,每天,他都會在集上來回溜達,看有什麼新鮮食材能買回去讓樓里的飯菜更上心意。
初春菜, 豬羊常見 ,鴨不,鯽魚平常,鰱刺多,劉掌柜挑挑揀揀,沒遇到什麼好貨。
來都來了,去訂幾副豬肝帶回去讓廚子做小菜吧,劉掌柜往張屠夫家的固定攤位來了。
這一來,許家那筐的大王 八就招了眼。
“老哥,你家這鱉,怎麼個價格啊?”劉掌柜一面向許老爺子問價,一面暗喜,虧得他今天來得早,又想起來往張家攤看看,要不著好東西就被別家搶了先。
許老爺子捋捋胡子,價格他早就跟老伴兒商量好了,他家的鱉,個頭大,最適合這節令食補了,一斤連殼至一百八十文。
要知道,王 八 是大補之,殼燉了也是能吃的。
看來看來人上的羅,許老爺子心里把價提了提“二百文一斤。”
然後,等著客人還價。
劉掌柜聽了價,出手,翻了翻幾個大王 八,點點頭,是上了年的王 八,,活的也好,帶回去還能養上幾天,要是回去喂喂藥材,滋養滋養,能趕上後日孟家老太爺的長壽宴。
孟府這單子要是落在他們樓里,這銀子可不,兩百文一斤,這價格,合理。
“,老哥你給稱稱吧。”劉掌柜頷首點頭。
許老爺子一揪胡子,不還價?
這……行吧,說明有錢。
許老爺子稱,許老太太幫著,八只大鱉,一共二十七斤一兩。
“二十七斤一兩,算二十七斤,五兩四錢。”許老爺子把秤朝向客人那頭,示意他確認碼數。
劉掌柜點頭,又見那半盆田螺,有拳頭大。
水鄉田螺常見,不過多是鄉下在吃,江寧城河鮮多,村里的不會費功夫撈田螺,也不會跑老遠從城里賣,城里街上面,這種小玩意兒反倒賣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