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掌柜想著,個頭大的田螺,活的養幾日,也能當個小菜,讓客人們嘗嘗野味。
“老哥,我給五兩五錢,給您清攤兒,你這盆子田螺就別稱了,全給我,行不行?”
許老爺子一聽,有這好事兒!
“行。”
這麼著,老兩口擺上攤子,就遇了一個客人,貨賣沒了,收五兩五錢,可把張屠夫羨慕壞了。
賣完了,掙了錢,老兩口心里高興,許外婆讓老伴兒看著車等著,去集上殺只去,回家和家里那只大鱉一起燉。
賣鴨的攤子前,許外婆看準一只神的大公,指著對攤主說“要那只,給我稱一稱。”
兩斤多的大公,花了許外婆一百三十文錢。
“要宰嗎?”人家問。
“宰!尾上的別薅,給我留好了。”
公尾上面的又長又漂亮,帶回去給鈴鐺做毽子踢。
拎著翅膀,一刀卡,神的大公就命損魂消了,脖子接的小碗很快流滿。
有早在旁邊等著的,走街串巷跳神畫符的江湖士上前,花兩文錢向許外婆買走了這碗熱。
拎著去找了老頭子,日頭還早,老兩口就回家去了。
許家院子,許母許金枝讓兒子帶著妹妹玩,自己去小屋子里煮蠶繭。
許外公和許外婆回來時,外孫許青峰爬水缸上面拉王 八呢,外孫鈴鐺手指頭被螺嘬住了,甩也甩不掉,正一臉嫌棄。
兩人一人負責一個,陪著玩去了。
上午過半,許家的宅院側門被人叩響“老叔,老嬸,在家不?”
上午只有兩個孩子在院子里玩的時候,許金枝是把院門上的,防著進來不必要的人,後來老兩口回來了,側院門就沒有關上了。
來人喊著兩聲,敲門,門松了,就順便探進個腦袋來瞧瞧,子還在外邊等著。
陪外孫子玩王 八的許老爺子抬頭,瞧見面“進來吧。”
進屋的小伙子看見許老爺子眼有疑,似乎還在打量他,一拍大,咧著個。
“叔,您是不不認識我啦,我是梨花鄉劉家的小兒子季土,前年跟我爹來過。”
又提醒“我爹,您總記得,租您家山那家的老三,我爺爺劉榆。”
許老爺子許問山想起來了“榆兒叔的孫子啊,你是……木生哥家老三?都這麼壯啦!”
“是啊,年前來的是我哥孟土,這不,開春就到我啦!”
要說這劉榆生家孫子為什麼來許家拜訪,這事兒還得從許問山當年買下村里的山,後來又因為被著過繼子嗣一事和族里鬧了不睦說起。
許家村,離江寧城有四十多里地,來回車馬勞累,也不方便,許家日子好過了,再也不是許問山當年風餐宿一兩夜跋涉的時候了。
尤其是後來兒金枝親,又生了外孫子,外孫,祖孫三代都在江寧城,許家村已經沒有許問山的直脈親人了。
許家人是回去的了,也就每年回去,給祖宗墳上燒燒紙。
許老爺子都打算著等年紀大點了,把爹娘的牌位供到家里,不往回跑了。
但是那山買了,總不能放在那,前幾年,許老爺子讓婿鄭夢拾陪著回去一趟,將山以一兩銀子一年的價格租給了鄉里種藥田的劉家。
梨花村劉家,當家人劉榆生,多年的老藥農了,年輕時候自己出去練習藥商,掙下來不田產。
族里子侄眾多,都是跟著他種藥材的,許問山一兩銀租給劉家,就是圖了劉家青壯多,守得住這山。
劉家老爺子是有的知道許問山在江寧城發展況的人。
租銀五年一給,但是每年開春和每年年關,都會讓家里的小輩送些山貨過來。
今年開春,這是又來了。
許老爺子正問候著“季土啊,你爺爺和你爹咋樣啊?”
“好著呢,要不攔著,每日往山上跑。”
許老太太過來“小伙子,快別站著和你叔說了,進屋了喝杯茶。”
“不了不了,嬸子,我是來送點山上的東西給叔和您,過會兒還要去碼頭上藥材吶。”
“年年都這樣,跟你爹說,可不興老往家里送東西了。”許老爺子笑言。
“哪能呢,叔你就收著,都是山上產的,不花錢!”劉季土拉住老爺子的手。
劉季土說著,走出院門,從馬車上邊抱下來幾大筐的東西,取了四五趟,才搬完,都堆在許家的院子里。
然後,劉季土怎麼也不進屋喝茶,灌了口井水就走了,許老太太好說歹說,給他手里塞了兩包茶葉。
人送走了,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許金枝悄悄從屋里探頭,另外兩顆小腦袋也探頭,看見人走了,許金枝領著孩子們出來。
剛剛的人不,許金枝也可以出來招待,只不過一個年輕的婦道人家,就沒上去湊熱鬧,讓爹娘在外邊兒應對著,把孩子領到屋子里。
“來看看。”許老爺子招呼兒。
三人把幾個大柳編筐挪的分散些。
許鈴鐺眼可尖了“呀!會!”
三個大人趕看過去,只見一個中等筐子里,有幾坨絨絨的在,許老爺子掀開蓋子,提溜出一個來。
長耳朵,灰圍脖,一嚇就掉黑豆豆。
“是兔兔!”許鈴鐺驚喜。
冷吃兔,鹵煮兔,紅燒兔,清蒸兔,嘶溜,口水來了。
許外公從筐子里把兔子一個個提溜出來,整整六只綁著兒的大兔子。都還活的神,一繃一繃的兒呢。
“還有小兔子。”
眾人的眼睛都去看大兔子了,許老爺子又用大葉子墊著,掏出來幾個沒的小兔子。
“看著是路上下的。”
小兔子沒大兔子看著狀態好,蔫蔫的,上還沾著兔粑粑,許金枝將它們都放到養蠶的小屋子了,喂了水,看能不能活過來吧。
幾人又把剩下的筐都掀開看,怕有別的活,不過沒有會的了。
瞅著時間不早了,許老太太去廚房理大公和鱉去了,剩下的人繼續看筐子里都有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