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兔子來去,只能繼續先用筐扣著了。
別的筐子里,一筐子金銀花和迎春花,一筐鮮筍,一筐干蘑菇。
許老爺子拉著金銀花和迎春花“嘖,咱自己再曬曬,估著藥鋪里能收”
“這筍也晾干了,到時候和蘑菇一起,放晾房里,慢慢做菜吃。”
許外婆看著兩斤多的大公,又看看兩斤多的大王 八。
搖搖頭,一頓吃不了,對半砍吧,剩下的放井里明天再吃。
雕花酒,生姜片,八角葉,細粒鹽,糖,又去劉家送來的山貨里,選了顆筍,抓了把干蘑菇,加進鍋里,加水,蓋蓋兒。
中午是來不及吃了,晚上能吃上頓好的。
顧著這鍋公老鱉湯,許外婆午飯就糊弄了些,切了碎牛粒,加了筍粒,蘑菇粒,加一大勺豬油,炒了一鍋噴香的陳新兩摻的米飯。
前頭茶舍里,鄭夢拾看著時間差不多,也沒什麼客人來買茶水了,將兩扇窗子的簾子拉下來,準備去家里吃午飯。
鄭夢拾來到側窗那里,將早上吊下去的魚簍往上提,一手,果然,又是沉的。
提上來又是一簍子田螺,簍子外邊還夾個小螃蟹。
再提另一個魚簍,也差不多全是田螺。
鄭夢拾滿意了,拎著魚簍回了後邊兒。
“夢拾,凈手吃飯了,你手里提的啥?”許老爺子看著婿,婿不是一上午在前邊看店麼,怎麼這手里的裝備跟他釣魚的時候差不多。
“爹,上次不是這辦法撈到田螺了,我今兒又試了一回。”鄭夢拾一邊回答,一邊把小螃蟹丟進窩喂。
“乖乖,這夢仙河里有多田螺啊,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!”
許老爺子瞪瞪眼,看著兩簍子田螺震驚。
鄭夢拾將田螺都倒進昨日的大缸里,攢個兩三次的,就能再去賣一次了。
午飯,許問山跟婿說“夢拾,下午我去店里,你看著給那幾只兔子搭個窩。”
“好的,爹。”
那六只大兔子老爺子檢查過了,四只公,兩只母,看著都能活,許老太太想著,在窩對面搭個兔窩,先養一段時間,養神了,拿兩只公的去集上賣。
剩下兩公兩母留著生小兔子,這還是今天那窩小兔子給的啟發,一窩就能生六只,一窩又一窩,一只兔子小兩斤,能賣一百來文,養個幾年兔子,又是一筆收益。
吃過飯,許老爺子子也拎著兩個魚簍子走了。
倆孩子午睡去了,鄭夢拾給兔子搭窩,看見丈母娘和妻子在院子里整理金銀花和迎春花,金黃一片,煞是好看。
“娘,這是要晾干了賣去藥鋪麼?”
“是啊,這兩種花都清新去火,金銀花凝神,迎春花去瘀,藥鋪都收,就是不知道今年的價格多。”
“能直接泡水喝嗎?要是能,我想給咱家再添個茶樣。”
“泡花?”許老太太驚訝。
“是啊。”看著妻子和岳母都看向自己,鄭夢拾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是從上次賣茶葉蛋開始,突然覺得咱家的茶舍太守了,賣的東西太規矩,好像超了種類就不是茶舍了。”
“前兩天枝枝和我說要花朝節了,我就開始想了,茶是葉子,能水做茶,花也能做花茶啊,夏日街上那些涼飲子,咱家也能試試賣。”
“行,等和你爹商量下。”許老太太是個通達的老太太,年輕人點子多,腦子活,就不要攔著。
許金枝眼中冒小星星看著丈夫,聰明的男人真帥。
許外婆隔一會兒去廚房看看鍋,青峰和鈴鐺今天看大人們忙,都懂事的沒有添麻煩。
許鈴鐺聽著爹爹和娘親一起討論什麼怎麼搭配,做出好喝的花茶飲子,都很佩服,誰說古代人想象貧瘠,什麼花樣吃食都想不到來著,明明不是。
“這兩天我試著做幾款,大家一起嘗嘗那吧。”
許金枝想著,反正自己的扇子來不及了,不如幫著丈夫,先趕上這個花朝節的噱頭。
“不急,你慢慢試,我想著,咱不用非得趕上花朝節,咱們可以應時令節氣出不同的花茶,還可以磨茶賣茶包,當做咱們許家茶舍的特茶飲。”
鄭夢拾說起想法來,好像打開了任督二脈,侃侃而談。
許鈴鐺和許青峰都崇拜的看著父親。半日忙碌,兔子們有了窩。
許老爺子想著今晚的味,早早的關了店,開這麼些年鋪子了,他比婿想的開,有誰沒誰,早關就早關了。
晚飯是真香啊,許金枝給兒和兒子夾了,鮮的吞舌頭,王 八不敢給兩個小孩兒吃,補的勁兒大怕小孩子鬧肚子。
許老爺子咂吧著酒,聽著兒和婿給他描繪的許家招牌茶飲的前景,的更醉了。
“賣,夢拾你看著辦!”
一夜雲遮月,燉王 八的補勁兒也太大了些。
鄭夢拾難得要晚去前頭店里,早早起來給家里人煮面了。
“夢拾,金枝沒起呢麼,出來吃飯了。”
鄭夢拾往鍋里打著蛋,表有些尷尬“爹,你們先吃,枝枝的一會兒我給端屋里去。”
許老爺子就端碗去吃了,鄭夢拾端著窩了兩個蛋的面,欠著腳開門進屋。
“枝枝,枝枝,娘子,起來吃點東西了。”
“不!要!別打擾我睡覺!”許金枝沒有好脾氣。
“來,吃兩口在睡,我把鈴鐺帶去前面,讓青峰跟著爹娘出門,不讓他們鬧你。”
“我不,就你鬧我,你遠點,別著我。”
“來,娘子,我喂你。”鄭夢拾好言哄著,讓媳婦把飯吃了。
出門,跟岳父岳母說“爹,娘,你們今天帶帶青峰,我把鈴鐺帶去前邊,讓枝枝休息休息。”
閨不舒服?許老爺子正要問,被老伴兒拉著袖子瞪了一眼,想到昨天那鍋補食,也不說話了。
打個哈哈,若無其事的各做各事。
婿抱著還在迷糊的外孫去了店里,許家老倆打算等外孫醒了,帶他到集上。
每天兩簍子田螺,兩天下來,已經攢了不,連上要賣的那兩只兔子,可以一起拿到集市上面去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