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
下載App  小說,漫畫,短劇免費看!!!

老屋在鐵道徬,火車經過時玻璃會震。

一樓是客廳和廚房,二樓兩間房。書禾先選靠浴室那間,樂青把行李放到另一間,像兩名不的出差同事。

屋主阿春姨送鑰匙來,看見們,愣了好幾秒。

「妳們不是結婚了?」

樂青說:「離了。」

阿春姨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。「那還住一間?」

「工作。」書禾回答。

阿春姨沒有追問,只把兩床被子各自放好。以前是樂青田調時認識的房東,也參加過兩人的婚宴。書禾記得阿春姨當時送了一對花佈枕套,離婚分品時,那對枕套沒人拿,最後捐掉了。

第一週,們每天一起出門,分開訪談,晚上回老屋整理資料。書禾的團隊習慣用簡報格式,樂青的紀錄則是長篇逐字稿,兩邊常為一句標題爭半小時。

「『被忘的菸樓』不行。」樂青說,「屋主每天都去掃,誰忘?」

「觀眾需要理解口。」

「那就寫停用,不要寫忘。」

「停用沒有緒。」

「屋主有,不需要妳替發明。」

書禾刪掉那句,隔天改「停止烘菸以後,菸樓還能做什麼」。樂青看完沒有稱讚,只在徬邊標註「可問居民」。

兩人的工作方式意外互補。書禾能從二十頁訪談裡找出對外通的重點,樂青則能指出漂亮句子底下缺了誰的聲音。問題是,們太悉彼此。樂青皺一下眉,書禾就知道準備反對;書禾開始轉筆,樂青就知道火。

團隊員以為這是默契,只有們知道,那是七年婚姻留下的記憶。

星期四晚上,火車延誤,兩人錯過鎮上最後營業的店。樂青煮麵,從冰箱拿出一顆蛋,問書禾要不要加。

「妳不是知道我不吃半?」

「我不知道妳現在改了沒有。」

書禾停了一下。「沒有。」

樂青把蛋煮到全。兩人隔著餐桌吃麵,談的只有隔天行程。火車經過,碗裡的湯微微晃。

書禾忽然問:「妳為什麼沒說是妳?」

「投標時只寫團隊名,我不知道妳們公司會派誰。」

「知道以後可以退出。」

「妳也可以。」

兩人都沒有退。不是因為還,而是誰先退出,都像承認自己不能專業地理一段過去。

們當年是在一場社會設計講座認識。書禾負責活品牌,樂青是與談人,講地方計畫如何在補助結束後留下債務。會後兩人為「行銷是不是必要的惡」爭到咖啡店打烊,第二天又約吃早餐繼續。

往初期,書禾喜歡樂青不怕掃興。所有人誇的提案漂亮時,只有樂青會問預算由誰承擔;樂青則喜歡書禾能把散想法變真的活,不讓田調只躺在報告裡。

們結婚第五年開始共用行事曆。最初很好用,誰買貓砂、誰陪母回診、哪一天到倒垃圾,都不用反覆確認。後來書禾把約會也當可移項目,客戶一來就往後拖;樂青不再爭,直接在空格填上自己的田調。

兩人最後一次結婚紀唸日,書禾在高雄出差,樂青在宜蘭開工作坊。們晚上十一點視訊七分鐘,互相說辛苦了,然後各自睡覺。共行事曆顯示那一天仍是綠的「已完」。

生育療程只是把長期問題推到最亮的地方。書禾把傢庭想可以重新分工的專案,樂青則在每一次退讓後更不確定,卻怕說出口會被視為破壞共同計畫。們都很會理事,唯獨不會承認有些事沒有解法。

提出離婚的是樂青。書禾當晚開了一份文件,寫上財產與時程,因為那是唯一知道怎麼不崩潰的方式。樂青也照著填,因為已經沒有力氣再教怎麼難過。

現在老屋裡沒有共行事曆。早上誰先用浴室、晚上誰買晚餐,都得開口問。這些小事效率很差,反而讓們重新聽見彼此的回答。
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录/注册

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

請不要擔心,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

溫馨提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