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書禾的母親來了。
母跟團到花蓮,知道兒在附近工作,帶一袋水果來探班。在老屋門口看見樂青,第一句是:「妳們是不是復合了?」
書禾說沒有。樂青則接過水果,請進屋喝茶。
母一直很喜歡樂青。離婚後,仍偶爾傳節日圖,樂青回不回都不影響下一次。書禾提醒過幾次,母親總說只是關心,沒有別的意思。
茶喝到一半,母提起表妹剛生第二胎。「妳們那時候如果早一點做,現在孩子也上稚園了。」
樂青放下杯子。
書禾立即說:「媽,不要講這個。」
「我又不是怪誰。現在醫學很方便,兩個生也可以有孩子。」
「方便的是技,不是人生。」樂青說。
母尷尬地笑,轉去談水果。半小時後離開,臨走前仍問書禾要不要把握機會。
書禾把母親送到車站,回來時樂青正在洗杯子。
「對不起。」說。
「不是妳說的。」
「這兩年還有傳訊息給妳,我不知道。」
「妳知道能怎樣?」
「請停止。」
樂青關掉水。「以前妳總說只是關心。」
「以前我錯了。」
這句道歉來得太晚,樂青沒有因此轉擁抱。只說:「那就現在理。」
書禾當晚打給母親,清楚說明不得再向樂青提生育、復合或傳私人訊息。母先委屈,說自己把樂青當兒;書禾回答,當兒也不能越過說不要的事。
通話結束,樂青坐在客廳整理訪談,沒有問過程。
「以後不會再傳。」書禾說。
「好。」
「妳還生氣嗎?」
「書禾,妳不能每次做對一件事,就期待我把以前那幾次一起原諒。」
書禾臉熱,點頭回房。
半夜火車經過,一直沒睡。兩年前的離婚文件裡,們把冰箱、音響和貓分得很清楚,唯獨沒有一欄「誰承擔了別人傢的期待」。那一項全留給樂青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