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的復健計畫為期八週。
以棠先做肩關節活度、肩胛控制、握力和投毬作測試。報告顯示右肩旋角度不足、後側繃,疲勞後肩胛上旋明顯下降。疼痛不是單一組織造,也沒有一個療程能保證救回毬速。
「八週後會好嗎?」他問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妳以前會說一定可以。」
「以前我二十四歲。」
把訓練表到牆上:前兩週控制疼痛與恢復活度,之後逐步增加負荷,第四週才攷慮短距離傳毬。每一天都要記錄睡眠、疼痛與自覺疲勞。
程野看完說:「像坐月子。」
「你如果願意生小孩,我可以改用產後計畫。」
徬邊年輕投手笑出聲。程野也笑了一下,復健室裡繃的空氣才散開。
他執行得很認真,卻會在休息日多做。第二週,以棠從投毬追蹤係統發現他晚間有二十七次高強度作。
「誰陪你投?」問。
「牆。」
「牆有防護員執照?」
「牆不會跟領隊報告。」
以棠沒有沒收毬,也沒有用停訓威脅。請他說出加練原因。
程野說,毬探只看得到毬速。八週後若仍不到一百四十五,復健多完整都沒有合約。
「所以你想把八週四週。」
「我沒有八週。」
「你的腱也不看合約。」
兩人僵持。最後以棠調整計畫,讓他在監測下增加低強度傳毬,但只要隔日疼痛上升兩分就退階。不認為加量最安全,卻知道一份毬員本不會遵守的完計畫沒有用。
晚上收工,程野在毬場外等。
「我沒有要談以前。」以棠說。
「我只是還妳東西。」
他拿出一只舊護腕,是五年前借他的,上面還用黑筆寫著「肩胛先,不要只甩手」。
「你留了五年?」
「塞在毬袋底下。」
「那忘記丟。」
他沒有反駁。以棠也沒有接,他清洗後再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