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侖山深,常年雲霧繚繞。
外界看來是生人勿進的原始森林,只有生活在這里的生靈知道,這層雲霧是一道搖搖墜的屏障。
結界的靈氣,比起一千年前,稀薄得只剩下點渣子。
“瑤瑤,守好家。”
棲手里提著個蛇皮袋子——這是他從附近黑市淘來的,耐磨,低調。
誰能想到,堂堂上古神凰,如今出趟遠門搞得像去逃荒。
旁邊站著的上古神黑龍——龍錚更暴躁,里嚼著人參須子,“這破日子!要是這回再找不到靈源,這結界不要也罷!”
涂山瑤靠在枯死的老槐樹旁,眼皮都沒抬。
這會兒虛得很,能躺著絕不坐著,能不絕不手。
“死外面別指我給你們收尸。”
的聲音涼颼颼的,卻又著勾人的意,“省點力氣趕路吧,廢話真多。”
棲苦笑一聲,沒敢回。
這只九尾狐看著病若西子,真惹急了能把天捅個窟窿。
兩人不敢用法力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枯葉走了,背影蕭瑟得像兩個下鄉的老知青。
“老祖宗……”
一只圓滾滾的熊貓滾過來,遞上沾泥的筍,“吃口?剛挖的。”
涂山瑤嫌棄地偏過頭,“不吃,硌牙。”
缺的是靈氣,可這年頭空氣里全是煤渣味,哪來的靈氣?
夜剛沉下來,風向變了。
腥。
不是腥,是腐爛靈魂的惡臭。
涂山瑤原本半闔的狐貍眼猛地睜開,豎瞳驟。
“全鉆地里去!死也別出來!”
熊貓嚇得一哆嗦,抱著筍連滾帶爬鉆進了土里。
下一秒,結界像被燒焦的塑料,生生被出一個。
一團如瀝青般粘稠的黑影涌了進來,所過之草木瞬間灰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
“全是千年藥材味……吃了你們,我就能活了……”
饕餮。
這只老狗,專挑龍不在的時候來家。
涂山瑤冷笑一聲,後九條虛影尾炸開,雖然淡得像霧,威卻讓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哪來的野狗,上門要飯?”
“涂山家的狐貍。”
黑影里亮起兩盞猩紅燈籠,“你那點靈力還不夠塞牙,不如讓我吃了,咱們融為一……”
“你也配?”
話音未落,涂山瑤已經了。
沒有花里胡哨的法對轟,大家現在都窮,窮得用不起靈力。
這是最原始的搏。
白閃電直接撞進黑影,利爪撕裂皮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滲人。
“吼——!”
饕餮慘。
它沒想到這只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狐貍,起手來這麼瘋!
涂山瑤腹部被劃開一道大口子,染紅了白,卻連眉都沒皺一下。
借著劇痛,將最後一點靈氣灌注指尖,狠狠進了饕餮的眼窩!
噗嗤!
“滾!”
一聲厲喝。
饕餮怕了,它是想補充靈氣,不是想送死。
捂著瞎掉的眼睛,黑影連滾帶爬地鉆出結界。
“瘋子……等結界碎了,我要剝了你的皮!”
確認那惡臭消失,涂山瑤才子一,半跪在地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這一咳,全是黑。
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的經脈像干裂的河床,已經到了極限。
得出去。
必須去外圍森林找點草藥吊命,不然別說守結界,連明天的太都見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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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侖山的夜,冷得刺骨。
涂山瑤拖著全是的子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真憋屈。
活了一千多年,最後要是死在那種臟東西手里,簡直是狐生恥辱。
視線越來越模糊,周圍的天地都在打轉。
就在準備找個樹坑躺平的時候,一味道鉆進了鼻腔。
味。
但這……不一樣。
熱的,燙的,沒有凡人那種五谷雜糧的餿味,反而著一讓渾孔都舒張開的。
純之?
這靈氣斷絕的末法時代,居然還有這種極品大補藥?
涂山瑤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亮了。
那是極了的野嗅到了香。
強撐著一口氣,循著那讓人發狂的味道挪過去。
幾百米外的灌木叢里,趴著一個人。
一國防綠軍裝被浸,男人面朝下趴著,背上傷口深可見骨。
涂山瑤咽了咽嚨里涌上來的腥甜,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老天爺到底是待不薄。
送上門給續命的補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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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劇場:
熊貓:老祖宗,吃口筍補補?
涂山瑤:滾,硌牙。
(看到重傷軍人後)
涂山瑤:這個好,看著,過來給我咬一口?
軍人:……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