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,再抬眼時,眼眶已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恰到好的哽咽:“大姐,不用了……謝謝您的好意。”
抬手抹了下眼角,像是怕人看見淚痕,“繼母說,越是苦地方越能磨子,還說我子野,得去青山村那種地方收收心。”
換地方那是不可能的,還要去調查是誰在知青院里害的。
婦聽得直嘆氣,拍了拍的手背:“這什麼話!哪有這麼磋磨孩子的?”
林清月連忙拉住的胳膊,眼神里裝著膽怯和激:“真的不用麻煩……我怕繼母知道了,又要罰我跪板了。”
故意了脊背,像是強撐著骨氣,“再說,去就去吧,好歹是個落腳的地方。只是……”咬了咬,出為難的神,“我繼妹非要去大西北,我也勸不住。”
“你繼妹?”婦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也是繼母帶來的孩子,“好,那就讓去大西北,好好歷練歷練。”
林清月真心覺得這大姐上道,在心里默默給點個贊。
林清月低下頭,“大姐說的太對了。”
婦看著林清月那副強撐著的模樣,心里更不是滋味,搖搖頭沒再勸說,只是在登記冊另一行寫上“林薇薇”,備注欄里填了“大西北”。
“行了,都安排好了。大西北十天後出發。”婦把登記冊合上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這是二百塊錢安置費,你收好。”
林清月接過錢,微笑著道謝後就出了知青辦。
另一邊的林薇薇,一出門便徑直往鋼鐵廠找陳子明,兩人早就約好了,在鋼鐵廠外的老槐樹下見面。
陳子明是鋼鐵廠副廠長的兒子,剛畢業就進了廠里的宣傳科。
說起來,林清月能和陳子明定下婚約,還是林清月的母親顧明珠,與陳子明的母親張翠芬是自相識的舊友。
張翠芬早知道顧明珠家曾是家底殷實的資本家,雖說後來家產都上了國家,但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”,顧家的面和人脈仍在。
正因如此,兩家孩子還沒記事時,張翠芬便主提了娃娃親,顧明珠當時想著兩家知知底,也稀里糊涂的應了下來。
林薇薇和陳子明一見面,陳子明就把拉到樹後面,一把抱住,“薇薇,你今天好漂亮。”
林薇薇假意要掙,聲說著:“子明哥,一會讓人看見了。”
陳子明在臉上親了一口,笑著說:“怕什麼,這會大家都在上班,沒人看的見。快,讓哥哥好好親親。”
林薇薇的手腕被猛地攥住,後背撞進一片溫熱的膛里。
陳子明的呼吸掃過耳廓,帶著淡淡煙草混合的味道,假意掙了掙,發掃過他手背,引來更的擁抱——他的手臂像鐵箍似的圈著腰,另一只手按住後頸,迫使仰頭時,已被牢牢銜住。
“唔……”偏過頭躲開,睫掃過他下的胡茬,聲音得發,“別鬧,我跟你說個事,一會還要回去。”
陳子明低笑著咬耳垂,指尖進襯衫領口,“什麼事?你昨天不是說今天去接替林清月的工作嗎?這麼快就辦好了。”
林薇薇手忙腳抓住他作的手腕:“子明哥!我就是跟你說這事的。那小賤人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,竟然反悔了,不愿意讓出工作。”
陳子明的吻頓在頸側,眉峰挑了挑,指尖從領口出來,著下轉過來正對自己:“敢反悔?當初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?怎麼就突然反悔了!”
林薇薇順勢往他懷里了,聲音委屈得發啞:“誰知道呢!早上我媽讓帶我去轉讓工作,說那崗位是憑本事考上的,憑什麼讓給我?還搶了我的銀手鐲和玉佩。”
一說到玉佩被搶,林薇薇就覺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。
陳子明一臉疑,那唯唯諾諾的林清月敢和薇薇搶東西,他怎麼這麼不信。
林薇薇見他疑,指了指臉上的掌印和脖子上的扯痕,“吶吶吶,這就是打的,脖子上的是搶玉佩的時候扯的。”
陳子明的目猛地落在林薇薇臉上的掌印上,剛才只顧著親熱,也沒注意,現在一看,那掌印還明顯的,他心里更疑了,在他印象力,林清月子悶,見了人都不敢大聲說話,怎麼敢跟林薇薇搶東西,還手打人?這事兒著古怪。
“林清月那丫頭片子瘋了?敢手打人了。”
林薇薇往他懷里埋得更深,一臉委屈:“不打人,還搶東西,還說工作也不讓給我了。”
“反了了!”陳子明猛地松開,“我現在就去把拽過來,讓把工作讓給你,再把東西還回來!”
“子明哥!”林薇薇一把拉住他,眼眶紅紅的,卻帶著點刻意的阻攔,“別去!我媽給報名下鄉了,那工作跑不掉,遲早是我的。”
陳子明被拉住,腳步頓在原地,眉頭擰個疙瘩:“下鄉?樂意去?”
林薇薇仰頭看他,睫上還掛著淚珠,聲音得像棉花:“名字已經報上去了,下個禮拜就要走,不同意也要同意。”
陳子明盯著臉上的掌印,心里那火沒下去,反而竄得更高了。他就見不得林薇薇委屈,何況還是被林清月那樣的柿子欺負。“走?沒那麼容易!”他掰開林薇薇的手,語氣得像鐵塊,“搶你玉佩,還敢手,這事必須說清楚!”
“子明哥!”林薇薇加重了力氣,眼眶紅得更厲害,“真的算了,不然別人該說我仗著你欺負了。再說……”咬了咬,聲音低下去,“那玉佩……算了,姐姐喜歡就先給戴兩天吧!”
陳子明的火氣“噌”地又上來了,攥著拳頭往旁邊的樹上捶了一下,震落下幾片樹葉:“什麼給戴兩天?那是你媽留你的東西,憑什麼讓給?”
他轉就要去找林清月,“我現在就去把薅過來,讓把玉佩出來,再給你賠禮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