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卻毫不在意,理了理袖,“你說我想干嘛?話不說清楚,你們想走,沒都沒有門?”
陳子明瞪著,“林清月,你太過分了,微微的病耽擱不起,你難道不知道嗎?”
林清月輕哼一聲,對著還在看熱鬧的人淡淡道:“各位也看到了,不是我不近人,實在是有些人太會演戲。”
“大伙在看看,誰犯了心臟病還能臉這麼好?”
“還有,誰家姐夫跟小姨子一起到外面吃飯,還摟摟抱抱在一起的。”
“他們這分明就是在搞男關系,就該告到革委會去,抓他們去游街。”
這話一出,眾人的目齊刷刷落在林薇薇臉上。
方才只顧著看哭鬧,此刻經林清月一提醒,才發現雖眼眶通紅、眼淚直流,臉卻著健康的暈,哪有半分心臟病發時的慘白灰敗?
林薇薇心里一慌,下意識地往陳子明懷里了,故意將臉埋在他頸窩,聲音帶著哭腔:“子明哥,我好難……我們快走吧……”
陳子明被哭得心頭發,剛要邁步,卻被林清月再次攔住。“陳子明,你急什麼?”
林清月目清亮,掃過圍觀的人群,“既然不舒服,不如我現在就去醫生來看看?也好讓大家瞧瞧,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。”
揚聲朝著後廚方向喊:“師傅,麻煩借個電話,我給醫院打個電話,請醫生來看看這位心臟病突發的同志!”
後廚的師傅探頭看了眼,剛要應聲,林薇薇卻突然從陳子明懷里掙扎著探出頭,慌忙擺手:“不用了!不用麻煩醫生!我……我緩過來了,好多了……”
這話前後矛盾,傻子都能聽出不對勁。
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,有人忍不住道:“這病來得快,好得也快啊!”
“我看是裝的吧,想訛人呢?”
“我看吶,他們倆就是在搞男關系,才故意這樣裝病的。”
“就是,就該抓到革委會去游街示眾。”
要知道,現在這個時候,男關系都抓得很嚴,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人扣上搞男關系的帽子。
林薇薇的臉“唰”地紅了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掌,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死死攥著陳子明的襟,眼淚是真的急出來了:“不是的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什麼?沒有裝心臟病,還是沒有跟你未來姐夫摟摟抱抱,你倒是說清楚啊!”林清月雙手抱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林薇薇被問得啞口無言,眼淚掉得更兇,卻只能反復念叨著“不是的”,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哼。
攥著陳子明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,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陳子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被周圍越來越響亮的議論聲刺得耳發疼。
他低頭看了眼懷里哭得噎不止的林薇薇,又抬頭瞪向一臉嘲諷的林清月,只覺得口像堵了團棉花,又悶又氣。
“夠了!”他猛地低吼一聲,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狼狽,“林清月,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我鬧?”林清月挑眉,攤開手對著周圍的人,“大伙聽聽,他護著繼妹是事實吧!兩人在國營飯店就拉拉扯扯摟摟抱抱,這是大伙都看到的,現在被穿了倒說我鬧?這是什麼道理?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接話:“就是啊,這小伙子也太不地道了!”
“人家姑娘說得沒錯,哪有姐夫跟繼妹這麼親近的?”
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陳子明的耳朵,他也不好在抱著林薇薇了,趕忙把放下來扶著。
林薇薇靠在陳子明上,想著事都已經那到這個地步,要是能趁機讓他們退婚,也是一件好事。
想到這里,林薇薇哽咽著說:“子明哥,你看姐姐,他這不是在敗壞你的名聲嗎?……就是故意……”
陳子明輕輕拍了拍,“薇薇,別擔心一切有我。”說完看著咄咄人的林清月,上前一步,指著林清月道:“林清月,我是看薇薇不舒服才抱的,你心思怎麼這麼齷齪?”
“我心思齷齪!”林清月都無語了,“陳子明,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。真是又渣又立。”
“你罵誰渣?”陳子明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臉瞬間漲得通紅,“我對薇薇好怎麼了?是你妹妹,我照顧難道不應該?倒是你,一天到晚疑神疑鬼,心思不正!”
“照顧?”林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指著兩人纏的手臂,“照顧需要摟摟抱抱?照顧需要在我面前旁若無人地親近?陳子明,你要是真坦,就該知道什麼避嫌!”
頓了頓,目再次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,聲音陡然提高:“大伙評評理,他是我未婚夫,卻當著我的面跟我繼妹勾肩搭背,被穿了反倒說我心思齷齪——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:“就是啊,這小伙子確實不像話!”
“人家姑娘說得對,未婚夫妻在前,跟別的人走那麼近,像什麼樣子!”
議論聲像水般涌來,陳子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發抖:“你……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林薇薇見勢不妙,連忙從陳子明懷里直起,對著眾人,眼眶紅紅地說:“各位叔叔阿姨別誤會,我和子明哥真的沒什麼,是我剛才不舒服,他才扶了我一下……都怪我,給姐姐添堵了……”
這副弱無辜的樣子,倒真博了些人的同。
有人開始勸:“算了算了,都是一家人,別鬧太僵。”
“一家人?”林清月冷笑,“我可沒這樣的家人。”看向陳子明,眼神冷得像冰,“既然你覺得我心思齷齪,那這婚約留著也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陳子明,我們退婚吧。”
“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。”陳子明愣住了,他沒想到林清月會主提退婚,一時間竟忘了發怒。
林薇薇也愣了,原想借勢讓陳子明厭棄林清月,卻沒料到林清月會如此干脆,心里反倒莫名升起一雀,輕輕拉了拉陳子明的手,“子明哥,姐姐肯定不是真心想退婚的,你別在意。”
“再說100遍都是一樣,我說,退婚。”林清月一字一頓,清晰無比,“你喜歡我繼妹,我主退婚,你們也可以明正大的在一起,以後不用了,不是正合你們的意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陳子明像是沒聽清,又像是被的話刺到,臉瞬間漲得通紅,“林清月,你別後悔!”
“後悔?”林清月嗤笑一聲,從口袋里實則從空間里出那個用紅繩系著的銀鎖——那是當年定親時陳家給的信。
抬手一扯,紅繩應聲而斷,銀鎖落在掌心,沉甸甸的,卻像了上輩子十幾年的委屈。
“拿著你的東西,”把銀鎖扔過去,銀撞在陳子明口,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從今天起,你我婚約作廢,男婚嫁,各不相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