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明下意識接住銀鎖,指腹挲著冰涼的鎖面,竟一時說不出話。
林清月把手到陳子明面前,提醒著,“拿來,把我家的手鐲還回來。”
林薇薇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,臉上卻裝出擔憂的樣子,拉著陳子明的胳膊勸道:“子明哥,你別沖,姐姐就是氣糊涂了……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林清月掃了一眼,目像淬了冰,“倒是你,林薇薇,以後打些歪主意。”
“陳子明如今是自由,你們大可以明正大打道,不必再躲躲藏藏,惹人笑話。”
這話堵得林薇薇啞口無言,臉上的褪得一干二凈。
陳子明被這話激得怒火中燒,將銀鎖狠狠攥在手里,指節泛白:“林清月,你確定,你別以為我離了你就找不到好姑娘!我告訴你,我和薇薇……”
“你們怎樣,與我無關,我也很確定。”林清月懶得再聽,“在這里磨磨唧唧的,沒一點男人樣,快點,把我家的手鐲還回來。”
陳子明被催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“林清月,你說誰沒有男人樣?”
“說你,耳聾聽不清了。”林清月毫不客氣的反駁,“手鐲還回來。”
陳子明一噎,不是他不還給,而是那手鐲他早就送給林薇薇了,現在去那里拿給。
林薇薇也明白過來,慌忙低下頭,手指絞著角小聲道:“子明哥……我……我沒帶在上……”
說的很小聲,但林清月還是聽到了。
“沒帶在上?”林清月挑眉,往前近一步,“還說你們沒什麼,定親信都送給了,你們真不要臉,讓人惡心。”
“誰送人了?”陳子明臉驟變,猛地抬頭看向林清月,“你胡說什麼!那手鐲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林清月冷笑一聲,目掃過他們,“不是你早就送給我這繼妹了嗎?你敢說沒有?”
“陳子明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喜歡過你這種渣渣。”說著看向林薇薇,“林薇薇,你不是喜歡嗎?現在拿去。”
林薇薇嚇得往陳子明後了,眼淚在眼眶里打轉:“姐姐,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手鐲是子明哥暫時放我這兒的,真的……”
“暫時放你這兒?”林清月上前一步,盯著陳子明,“放了三年?現在跟我說暫時存放?”
眾人聽了,對著他們指指點點,“這兩人也太不要臉了,訂婚信都送出去了。”
“呸,真是個敗類。”
陳子明聽到這些議論,頓時紅的臉,現在又被問得語塞,結滾著卻說不出話。
他確實在三年前把手鐲給了林薇薇,只因那時說喜歡,他便沒再要回,如今被林清月當眾破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們不要臉,我還要臉。”林清月轉提著包子跟饅頭就走,聲音冷得像冰,“祝你們渣男賤鎖死。”
林清月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,回頭盯著他們,冷聲說著:“我家的手鐲,你們今天最好送回來,不然……”
沒再說下去,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,讓陳子明和林薇薇都打了個寒。
看著決絕的背影,陳子明心里第一次涌起一慌——林清月好像真的不一樣了。
林清月出了國營飯店,走到偏僻的巷子,把東西收到空間里,才心愉悅的朝家里走去,沒想到今天收獲這麼大。
早上把玉佩搶回來了,上午把工作賣了,還給林薇薇報名下鄉了,現在又把婚退了,真是太高興了。
用意念看了看在空間里的玉佩,又看了看賣工作得來的錢票,角的笑意怎麼也不住。
重生這一世,終于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柿子了。
路過供銷社時,再次停下腳步,進去買了兩斤大白兔糖和一包紅棗糕。
上輩子臨死前,最想念的就是這口甜,總覺得日子苦得像黃蓮,連點糖味都嘗不到。
拎著糖果走出供銷社,拐進一條小巷,那里住著一位孤寡的張,以前只要去看,張總會拿出一個煮好的蛋給。
上輩子下鄉前沒來看,後來聽說老人家知道下鄉了,還哭了好幾天。
“張,在家嗎?”林清月敲了敲斑駁的木門。
門很快開了,張探出頭,看到是,渾濁的眼睛亮了亮:“是清月啊,快進來。”
林清月把糖果遞過去:“,給您帶了點吃的。”
張連忙擺手,一臉擔心的問著:“你這孩子,才剛上班,哪來的錢買東西?”
林清月拉著張進了院子,笑著說:“我把工作賣了。”
“什麼?把工作賣了。”張驚訝的問著,“清月,好好的怎麼把工作賣了,你沒了工作,那可怎麼辦。”
林清月嘆了口氣:“張,那王秀蘭想要我把工作讓給林薇薇,就給我報名下鄉了。”
張一聽,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拉著林清月的手急道:“這天殺的王秀蘭也太惡毒了,那人心怎麼這麼狠?那工作是你憑本事考上的,憑什麼讓給那個丫頭片子?”
“還給你報了下鄉?這不是坑人嗎!”
氣得口起伏,拍著大道:“我就知道沒安好心!自打帶著林薇薇進了你家門,母親就知道經常磨你,人就是一心著惦記你的東西,母倆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“清月啊,你怎麼就答應了?下鄉那地方苦得很,面朝黃土背朝天,你這細皮的,哪熬得住?對了,你爸就沒說點什麼?”
林清月反手拍了拍張的手背,安道:“,我也是沒辦法。早就把名字報上去了,我不同意也得去。”
“與其被他們拿著,不如自己做個了斷——把工作賣了,還能換點錢,總比便宜了林薇薇強。”
“至于我爸,他一直對我都是不冷不熱的,能說什麼。”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錢票,遞到張眼前:“您看,這就是賣工作的錢,有一千塊錢呢!夠我在鄉下撐一陣子了。”
張看著那些錢票,眼圈卻紅了:“錢哪有子金貴啊!你這孩子,就是太倔。”抹了把眼角,轉往屋里走,“等著,我給你找樣東西。”
不多時,張拿著個布包出來,塞到林清月手里。
布包沉甸甸的,打開一看,里面是一個木盒子,林清月疑的看著張,“,這是……”
張嘆了口氣,聲音有些哽咽,“好孩子,你這一走,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,這是留給你的一點念想,你打開看看就收好,萬一在那邊遇到什麼難,也好應個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