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芬皺眉頭,看著自家兒子,“子明,你給我老實代,你跟那林薇薇到底怎麼回事?”
陳子明聽了,有點心虛,小聲說著:“媽,我就是喜歡薇薇。”
“林薇薇?”張翠芬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一聲,“那丫頭跟你從小一塊長大,親近點怎麼了?林清月自己子悶,籠絡不住男人,倒怪起別人來了!我看就是嫉妒薇薇比招人疼!”
起在屋里踱了兩圈,忽然停住腳:“那手鐲呢?你真的給薇薇了?”
陳子明眼神閃爍了一下,含糊道:“就……就放那兒了,喜歡就讓戴幾天。”
“你呀你!”張翠芬手點了點他的額頭,“糊涂!那手鐲是林家的訂親件,你給了林薇薇,真被林清月鬧到廠里去,人家該說你們搞男關系,趕給我拿回來!”
陳子明不不愿地應著: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卻老大不樂意——林薇薇戴那手鐲時笑得眉眼彎彎,比林清月整天耷拉著臉順眼多了。
張翠芬卻沒看出兒子的心思,還在那兒盤算:“退婚?沒門!這婚要是真退了,顧明珠留下的嫁妝怎麼到手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找林家說道說道,我倒要看看,林建業是不是也縱容他兒這麼胡來!”
越說越氣,又想起林清月那冷淡的子,更是不滿:“我早就看不順眼,整天沉沉的,一點笑臉都沒有,哪像薇薇,甜會來事。要我說,退了也好,正好讓你跟薇薇頂上,那嫁妝一樣都是我們家的。”
果然林清月知道他們是這樣想的,肯定會說一句,“人長得丑,想得倒。”
“媽,你也真的這樣想的?”陳子明高興的問著。
張翠芬瞪他一眼:“我說錯了?你心里不就是這麼想的?行了,這事媽替你做主,明天我去林家,保管讓那丫頭乖乖認錯。”
“認什麼錯?”陳子明的父親陳兵一回來就聽到這話,趕忙問著。
“爸,你回來了!”陳子明忙站起來,眼神閃躲。
陳兵見他這樣,以為他又闖禍了,沉聲說著:“說清楚,是在外面又闖什麼禍了?”
張翠芬見陳兵回來,氣焰也頓時矮了半截,嘟囔道:“也沒什麼大事……就是子明跟林家的婚事,那丫頭想退婚。”
陳兵眉頭一皺,看向陳子明:“退婚?好好的怎麼要退婚?”
陳子明支支吾吾:“……嫌我跟薇薇走得近,說我們不清不楚……”
“不清不楚?”陳兵的聲音沉了下來,他也聽人說過這事,可他相信自己的兒子,沒信那些,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訂了親就該守規矩,跟別的姑娘保持距離!你當人家姑娘家的名聲是大風刮來的?”
張翠芬忙護著:“老陳你別兇孩子!子明跟薇薇就是兄妹分,是林清月小題大做!我看就是不想嫁,故意找由頭!”
“是不是小題大做,得看人家怎麼想!”陳兵看向陳子明,“明天跟我去林家,把話說清楚。若是我們理虧,該道歉道歉,該賠償賠償。”
“若是故意刁難,我們也不能這委屈。但有一條,不許耍橫,更不能仗著家里的勢欺負人。”
陳子明低下頭,不知道該不該把林清月退回定信的事告訴父親 。
陳兵見他這樣,問著:“還有別的事。”
陳子明被他問的心一慌,支支吾吾道:“也沒什麼……就是今天在飯店,林清月還把銀鎖給我退回來了,非要我退回那手鐲……可那…那手鐲我送給薇薇了。”
“手鐲送給林薇薇了?”陳兵捕捉到關鍵信息,語氣沉了沉,“訂親的件,你隨便給別人?”
張翠芬趕護著:“什麼別人?薇薇跟子明從小一起長大,跟親妹妹似的,戴幾天怎麼了?倒是林清月,一點小事就鬧著退婚,分明是不想嫁!”
“不想嫁?”陳兵冷笑一聲,“張翠芬,你當別人都跟你一樣,眼里只有那點東西?”
“林清月怎麼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不是胡攪蠻纏的人,這事肯定有緣由。子明,你老實說,你跟林薇薇到底有沒有越界的地方?”
陳子明的臉瞬間漲紅,本不敢承認,梗著脖子道:“我跟就是兄妹誼,是林清月自己小心眼!”
“小心眼?”陳兵走到沙發上坐下,拿起桌上的銀鎖——那是當初陳家給的訂親信,上面還刻著個囍字,“我在外面都聽說了,你常跟林薇薇走得近,廠里不人背後議論。”
“現在人家姑娘要退婚,你不想著自己哪里錯了,反倒怪人家小心眼?”
他轉向張翠芬:“你剛才還想去林家,讓清月認錯?真當人家林清月是泥的。”
張翠芬被丈夫說得啞口無言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退婚了,那……那嫁妝怎麼辦?”
“還想著人家的嫁妝?張翠芬,你們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,我馬上就要競選廠長了,這些事讓對手知道了,不是正好把把柄送給人家嗎?”陳兵氣呼呼的說。
陳兵將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摔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嫁妝?我在廠里熬了這麼多年,就盼著這次能把廠長的位置拿下來,要是因為這點破事被人抓住辮子,說我們陳家算計親家的東西,你擔待得起嗎?”
張翠芬被他吼得了脖子,嘟囔道:“我不就是說說嘛……再說那嫁妝本就該是我們家的,退婚多丟人……”
“丟人?”陳兵指著陳子明,“你兒子跟訂了親的姑娘還沒退婚,就跟那繼妹不清不楚,把人家的訂親手鐲隨便送人,這才丟人!”
“明天一早,你親自去把那手鐲從林薇薇手里拿回來,跟我一起去林家賠罪。”
他轉向陳子明,眼神嚴厲:“還有你,把跟林薇薇那些不清不楚的事都斷干凈!要是再讓我聽見廠里有人嚼舌,你就別想在廠里待了!也給我下鄉去。”
陳子明心里老大不樂意,卻不敢頂撞父親,只能悶悶地應著:“知道了。”
張翠芬還在心疼那即將到手的嫁妝,卻被陳兵一眼瞪了回去:“別琢磨那些沒用的!眼下保住我的前途最要!”
“林清月那丫頭我知道,看著悶,子卻,真把急了,鬧到廠里去,我們一家都得跟著丟人!”
他在屋里踱了兩圈,又道:“明天去了林家,態度放點,先把退婚的事下來。”
“等我競選完廠長,這事再從長計議。實在不行,賠點東西給,總之不能讓這事影響我的前程。”
張翠芬雖不甘心,卻也知道丈夫的前程比那點嫁妝重要,只好點頭:“知道了,我明天就去把鐲子拿回來。”
陳子明坐在一旁,心里像塞了團棉花。
他既不想跟林清月繼續這門婚事,又怕父親真格的斷了他和林薇薇的來往,更沒想到這點事竟會牽連到父親競選廠長。
一時間,竟不知該盼著退婚,還是該聽父親的話去賠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