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蘭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林薇薇也慌了神,拉著林清月哭訴著:“姐姐,你一定要把咱們家鬧散你就開心嗎?”
“我鬧?”林清月冷哼一聲,用力揮開的手,“林薇薇,我真沒見過像你們這麼厚臉皮的人,明明是你媽用了我媽留給我的錢票,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是我在鬧的。”
“姐姐,可我們都是一家人,怎麼可以這麼斤斤計較呢?”
“又是一家人,你們這些人怎麼就那麼喜歡道德綁架。”林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眼神冷得像冰,“從我媽走後,你們把我當家人待過嗎?”
“穿你們剩下的舊服,吃你們剩下的冷飯,我媽留下的布料被你改新子,我媽攢的錢被你媽拿去補娘家——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我斤斤計較的?”
林薇薇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眼淚卻掉得更兇了:“可……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,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你非要死我媽才甘心嗎?”
“死的不是我,是自己的貪心。”林清月看著,一字一句道,“我只要回屬于我的東西,天經地義。你們要是不想家散,就趕把錢湊齊,否則,誰也別想好過。”
說完,不再看林薇薇那張泫然泣的臉,轉就往自己的小屋走。
林薇薇看著決絕的背影,心里又怕又恨,卻不敢再上前拉扯。
第一次發現,這個一向被們拿的姐姐,早已變不認識的人了,心里一慌,不行,現在必須去找子明哥哥,問問他該怎麼辦。
林清月一回到房間,就快速鎖上房門。
從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紙包,里面是劉姨給的幾樣蔬菜種子——有辣椒、番茄,還有一小撮香菜籽,打算種到空間看看,是不是真的有林薇薇說的那麼好。
在鋼鐵廠家屬院的僻靜一角。
林薇薇一見到陳子明就開始淚眼婆娑的哭訴著:“子明哥,嗚嗚嗚……”
陳子明抱著林薇薇安著:“薇薇,你別哭,告訴我出了什麼事?是不是林清月又欺負你了?”
林薇薇撲在陳子明懷里,哭得肩膀一一的:“子明哥,林清月瘋了!非要著我媽拿出六千塊錢,說那是媽留下的,還說拿不出來就去廠里鬧,怕還要去派出所報案,要把我們家攪得天翻地覆……”
“六千塊?”陳子明皺起眉,手輕輕拍著林薇薇的背,“怎麼突然提這個?以前不是老實的嗎?”
“誰知道發了什麼瘋!”林薇薇抬起淚臉,眼里滿是委屈,“還說我媽拿了媽的錢,可那錢早就花在過日子上了,哪還有那麼多?就是故意的,想讓我們家散了,想讓我不好過!”
陳子明眼神沉了沉。
他知道林清月要下鄉的事,原以為這丫頭就是個柿子,就服了,沒想到膽子竟這麼大。
六千塊不是小數目,王秀蘭手里未必有,真鬧到廠里,林家的臉面不好看,連帶著他陳家,怕是也會被人指指點點——畢竟,他和林薇薇的事,家屬院里不人都知道。
“你媽真拿了那麼多?”他追問了一句。
林薇薇眼神閃爍了一下,含糊道:“就算拿了,也是為了這個家啊!子明哥,你快想想辦法,要是林清月真去廠里鬧,別說我爸的工作沒有了,說不定你爸競選廠長的事都要到影響,到時候……到時候我們……”
沒說完,卻故意出惶恐的神。
陳子明果然心頭一,為什麼林清月會變這樣,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一直護著薇薇,心生埋怨,才做出這些事。
“薇薇,你別急。”陳子明安道,“林清月不是要下鄉嗎?還有幾天走?”
“還有三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子明眼里閃過一算計,“要鬧就讓鬧,反正馬上就要走了,掀不起多大風浪。”
“至于錢,讓你媽先拖著,就說一時湊不齊,等走了,還能再找要不?”
林薇薇眼睛一亮:“對哦!我怎麼沒想到!走了就沒人盯著了!”
“傻丫頭。”陳子明刮了下的鼻子,“對付這種人,就得比沉得住氣。現在蹦跶得歡,等上了火車,就是案板上的魚,還能翻出什麼花樣?”
林薇薇被他說得定了心,破涕為笑:“還是子明哥你聰明!我這就回去告訴我媽!”
剛走兩步就想起工作還沒到手,又猛的轉,一臉為著急的看著陳子明,“子明哥,我差點忘了,姐姐的工作要兩千塊錢,要不然就賣給別人。”
“什麼?”陳子明一臉疑,“竟然敢把工作賣給別人,還真是要反天了。”
林薇薇接著哭訴著:“可不是嘛,姐姐就是故意針對我。”
陳子明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指尖在掌心狠狠碾了碾,眼底掠過一翳。“工作是廠里按規定分配的,也敢拿來做易?”他冷哼一聲,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,“真當廠里的規矩是擺設?”
林薇薇見狀,連忙往他邊湊了湊,聲音得更低,帶著幾分挑撥:“子明哥,你也知道,姐姐一向不待見我。那工作本就該是我的,偏要從中作梗,還獅子大開口要兩千塊……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讓我好過嗎?”
如果林清月聽到他們這話,高低會呸一聲,“渣男賤可真不要臉,那工作明明是自己考的,可他們是怎麼好意思說那工作本該是他們的,嘖嘖嘖,真是人不要臉,天下無敵。”
陳子明眉頭鎖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旁邊的樹干。
他心里清楚,林薇薇惦記那份工作很久了,若是拿不到,只怕也要去下鄉了。
林薇薇見他沒說話,又是一臉委屈,“子明哥,你說我該怎麼辦,如果我沒了那工作,肯定也要去下鄉了。”
陳子明皺眉頭,安著:“薇薇,別擔心,我會想辦法,一定不會讓你去下鄉的。”
林薇薇抬起頭,眼淚還在眼眶打轉,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“子明哥,真的嗎?可姐姐要兩千塊錢。”
“兩千塊?還真敢要。”他冷笑一聲,眼神惻惻的,“倒真敢要。一個快要下鄉的丫頭,拿著工作當籌碼,以為能翻出天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