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父是後勤科主任,上面兩個哥哥也各有工作。程母懷程秀秀時趕上三年困難時期,生下來就瘦瘦小小的,因此對一向疼。
程建國雖然不怎麼看重,但也讓讀到了高中。
比起院里重男輕的家庭,比起那些名字“招娣”“盼娣”的同學,比起那些被迫把讀書機會讓給兄弟的孩。
可以說,程秀秀,從小到大都是同齡人羨慕的對象!
但是認識林紉芝之後,第一次知道羨慕是什麼覺。過往的優越在林紉芝面前然無存。
尤其越長大越意識到雙方的差距後,的心愈加煎熬。
從家世到長相再到學歷,沒有一項比得上林紉芝。只要有林紉芝在的地方,別人永遠看不到自己。
于是盡可能地躲避林紉芝,就當沒有這個人。
高中畢業後,趙家盯著他們家,家里沒辦法再搞到一份工作,知青辦的人已經上門催下鄉了。
想到林紉芝為獨生不用下鄉,大學畢業又直接進繡研所,更加嫉恨了,恨不得馬上去死。
恰好這時,趙向紅來找,雇在家屬院里傳播有關林紉芝的謠言。
整個人興不已,忙不迭就應下來。哪怕沒有錢拿都愿意幫忙。
憑什麼什麼好的都是林紉芝的?!
倒要看看,面對所有人鄙夷不屑的眼神時,林紉芝還能不能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!
于是等不及輿論發酵,當天特意穿著新買的布拉吉,到繡研所門口堵林紉芝,故意在面前說那些難聽的話,等著看害怕的神。
沒想到到這個地步了,林紉芝還敢無視自己!那就不怪自己不留面了。
後來,大院很多人在議論這件事。聽到他們在背後罵的那些話,心里極度愉悅。
如愿以償看到林紉芝摔進泥里,每個人都能上去踩兩腳。
程父卻在這時提出要二哥和林紉芝相親。二哥前途無量,林紉芝這個賤人怎麼配!
但是父親是一家之主,他的話在程家就是權威,不敢再多說。
更大的壞消息來了,趙家不知道被誰舉報了,全家不是下放勞改就是死刑。
很害怕,又有點慶幸。趙向紅死了,就再沒有人揭發自己了。
相親那天,程母怒氣沖沖地回來,說林紉芝不愿意把工作賠給自家。
氣極了!如果沒有工作,就要下鄉了,林紉芝憑什麼不給?
林紉芝已經擁有那麼多了,一份工作而已,讓給怎麼了?
咬牙切齒,猛地沖下樓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暴大力的拍門聲和喊聲打斷了程秀秀的思緒,程大哥走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幾個男人,著上白下藍的72式警服,後跟著一大群看熱鬧的人。
“同志,請問……”程建國揚起笑臉上前。
“哪位是程秀秀?”為首的公安打斷程父的話,冷著臉問。
“是我兒,這個就是。”程建國扯著程秀秀上前。
他下意識撇清關系,“公安同志,請問做了什麼,我們什麼都不清楚啊!”
“你就是程秀秀?有人舉報你散布反言論,破壞群眾團結,你的行為已經犯了‘公安六條’,現要求你配合調查!”
說完他揮了揮手,便有兩個人上前,一邊一個反剪程秀秀的胳膊,不顧的掙扎強行帶走。
——
趙副主任和程建國兩人積怨已久,早已到了劍拔弩張、勢不兩立的地步。
這次好不容易抓住對方的把柄,趙副主任行果決,一擊即中。
在廠黨委調查程建國時,提供了對方盜廠里廢鐵去黑市倒賣的證據。
因為證據確鑿,程建國被長風廠開除,以“盜竊公共財產罪”和“投機倒把罪”判十年有期徒刑。
程秀秀因惡意造謠生事,煽群眾對立,與社會主義蛀蟲趙向紅有來往,將由割尾會召開批判會,對其進行批鬥。
至于程明遠,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和此事有關,他隔離審查後就出來了。
不過外面的日子也不好過,曾經的親朋好友都離得遠遠的。走到哪里都有人說他是個偽君子,躲在母親妹妹後拿盡了好。
在有心人舉報下,他教育局的工作也沒了。
程家其他人沒參與其中,沒罰,但不了遭別人白眼。
再加上程家的財產被沒收了,一家人靠程大哥的工資養著,聽說程大嫂正鬧著分家呢。
對于這個結果,林紉芝表示大快人心。
一向秉持“以怨報怨”的事態度。程秀秀的所作所為確確實實死了原主,程家其他人也不無辜,落得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。
造謠風波塵埃落定,俞紋心看還沒到銷假日期,便想著讓兒去滬市走走。
一方面去看老兩口,一方面也能去買些新服,散散心。
林紉芝也好奇七十年代的滬市是怎樣的,欣然應允。
簡單收拾下行李,帶著父母給的“高額散心津”,踏上了前往滬市的火車。
火車上。
綜合考慮到短途和乘坐驗,林紉芝買的是最價比的座。的選擇是對的,沒上什麼極品,乘客都是面人。
車廂環境相對安靜,只有兩個生在輕聲談。
一舊軍裝、腰扎著棕武裝帶的生聲音活潑開朗,“晚晚姐,你過去隨軍,我哥見到你一定很開心!”
“真的嗎?我之前做錯了事,衛東哥還會原諒我嗎?”被晚晚的生20歲左右,穿著白子,聲音低落。
“你之前也是被沈瑤瑤和孫承文欺騙了呀,我哥會理解的。如果他不肯原諒你,我陸衛楠第一個不答應!”
“衛東哥生氣也有可原,我會努力爭取他的原諒的。楠楠,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陸衛楠擺了擺手,“不用不用,我們之間……”
林紉芝的座位就在們斜後方,能清楚聽到兩人的對話。
只是這些人名怎麼這麼悉呢?晚晚、衛東?陸衛楠、沈瑤瑤、孫承文?
想起穿越前看的最後一本小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