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囡囡就是厲害。頭回做醬就這麼出息,真是干啥都。”林振邦嘚瑟極了。
“這醬真是鮮掉眉了。不過囡囡,你的手是做細活兒的,可不能經常拿鐵勺。你晚點教教爸媽,以後想吃了我們給你做。”
俞紋心很開心兒做醬料好吃,但兒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的,那是暴殄天。
“對對,你媽媽說得沒錯。爸爸也大概看懂了,以後家里的各種醬料就給我了!”
“爸爸你怎麼這麼好呀~我和媽媽真是太幸福啦!媽媽,你多拿幾罐去舅舅家。單獨放旁邊的兩罐,我打算寄給周湛。”
林振邦本來因為前面的話,眼睛笑得瞇一條線,可後面越聽越不對勁。
“哼,這醬料我們一家辛苦忙活半天,倒是便宜了外人…”
林紉芝立刻湊過去,摟住林振邦的肩膀:“爸爸~他給我寄了一些錢票,我想著正好借這個機會謝謝他嘛。”
一聽這話,林振邦坐直了,附和道,“那是該送,我囡囡可不占他便宜。紋心,家里的糟貨你也拿一些給囡囡寄走。”
林振邦一向富養兒,就是擔心被小惠小利騙了。他堅信,孩子從小見過的好東西多了,又到充盈的意,才不會輕易被男人迷了雙眼。
當然他也不讓兒占別人便宜,一向教育,如果有人幫了自己,就得翻倍的補償對方。即使吃點虧也沒事,只要不落人口實就行。
對待普通朋友尚且如此,對待周湛這個不確定能否的對象也不例外。
他也是男人,最了解男人的劣。剛談的時候看對方是千好萬好,以後有矛盾了,現在收的禮錢財都會變刺回來的利刃。
周湛既然有心給了錢票,證明確實把兒放在心上,退回去倒顯得見外,回贈同等價值的食就很合適。
金陵軍區。
周湛下訓後,照例跑到收發室。
“周團,有你的信,還有一個包裹。”
“小張,麻煩你幫我留意了。這兩天暴雨,我讓司務長多領了兩雙膠鞋,回頭就送來。”
“謝謝周團!這是我們該做的。”
程勇從後面追上來,右手準地勾住對方脖子:“我說你怎麼天天往收發室跑,原來是要吃獨食!”
周湛斜睨他一眼,左手反手扣住程勇手腕往下,右肩猛地一抖,甩開對方爪子。
“爪子去撓墻,別手腳惹人誤會,老子可是有對象的人。”
程勇目瞪口呆,“不是…我孩子都有了,你有個對象嘚瑟啥?”
“你不懂我不怪你。總之你以後和我保持距離,老子得為我媳婦兒守。”
周湛嫌棄地瞥了眼程勇,搖著頭大步走遠。
回到單人宿舍,他撕開包裹,里面是幾個玻璃瓶,用稻草包裹得很嚴實。把幾個瓶子隨意放在桌上,周湛先拿起信件看。
程勇罵罵咧咧地走進來:“你給老子解釋清楚,你那眼神是…臥槽,什麼東西這麼香?”
周湛余看到他把手向罐頭,抓起旁邊的服扔到他頭上:“滾。老子媳婦兒的東西你也敢。”
“不就是幾瓶醬嗎護這樣?還有,人家還不是你媳婦兒呢,別花花敗壞人家姑娘名聲。”
程勇扯下服,不客氣地懟道。
周湛來回看了三遍,終于心滿意足地收起信件。
“早晚的事兒。除了我,還有誰能配得上?”男人朗英俊的臉上滿是傲氣。
程勇簡直沒眼看,他發現自己對好兄弟的認識還是太淺薄了。
誰敢相信以沉穩果決出名的周團長,對象後比孔雀開屏還招搖。
他不想聽周湛炫耀他對象有多好,連忙轉移話題:“弟妹這是給你寄了啥,都把人香迷糊了。”
卻不想周湛眼神頓時亮了,拉著他就介紹:“這是蝦籽醬和蟹黃醬,芝芝擔心我吃不好,專門給我做的,讓我吃饅頭時蘸著吃。
這兩罐是糟貨,是叔叔阿姨特意囑咐芝芝寄給我的。可鮮了!哦~你不會沒吃過吧。”
程勇恨不得打自己幾子,回家待著不好嘛,居然想不開主送上門給周湛嘲諷。
但是他是北方人,確實沒吃過這些。
“你小子命真好。聽人說腌制糟貨可費事了,更別提河蝦和大閘蟹這種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貨了。”程勇酸溜溜地說道。
周湛聽爽了,心暗自點頭:沒錯我就是命好,不然怎麼能遇到芝芝這樣好的對象呢!
他不過是給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錢票,哪里值得辛苦熬制醬料?怎麼這麼會疼人呢?
指尖的信件來回打轉,周湛看著程勇不停聳的鼻子,還有時不時看向包裹的眼神。
他笑罵道:“出息!給我留兩瓶,其余的拿去和其他人分。”
程勇被罵了也不在意,有的吃就行:“得嘞!我這就拿去給那幫牲口嘗嘗。”
——
上班的日子度日如年,林紉芝盼星星盼月亮,總算熬到了周日。
也是和周湛約定見面的日子。
約會這天,林紉芝告別別扭的爸媽,離開家門。
到達地方時,周湛已經到了,他的目地黏在向自己走來的對象上。
林紉芝頭發挽松散低髻,額前故意留幾縷碎發,多了幾分慵懶。
今天穿著一藕荷的的確良連,領口是小翻領設計,微微收腰,勾勒出纖細腰肢。
長過膝,大概到小肚上方,腳下搭配米羊皮鞋,營造出清新、淡雅的氛圍。
“看呆啦?”林紉芝笑盈盈盯著他,“其實我糾結一早上呢…不過現在看你反應,好像選對啦?”
男人輕咳一聲,側了側臉:“你披個麻袋都好看。下次別糾結了…我想早點見到你。”
不待對方反應,他又出個油紙包,“剛在松鶴樓買的蟹黃包,趁熱吃。”
林紉芝不想去人多的地方,周湛自然是聽的。
兩人漫步來到拙政園,這里游客極,門可羅雀,檢票員悠哉悠哉地在藤椅上喝茶。
這時候的景區門票低廉,作為華國四大名園之一的拙政園也不例外,一人只需五分錢。
八月的殘荷尚未凋盡,過樹隙灑在水面,泛起碎金般的斑。古樹遮蔭,蟬聲震天,襯得園子愈發幽靜。
笠亭邊數株紫薇正值花期,枝條綴滿紫花朵,開得極盛。
周湛見對象視線一直停留在園區景區上,故意去撓樹干,花瓣簌簌掉落,灑了樹下的林紉芝一。
笑著去躲,連發梢都沾了紅。
兩人正打鬧著,周湛突然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