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他的視線去,林紉芝看到了程明遠。
程明遠眼神復雜地注視前方的這對璧人,一段時間沒見,林紉芝好像更漂亮了。
自從程建國獄後,他們家簡直一團。程秀秀時不時被拉出去批,越發翳,嚇得侄子哇哇哭;大嫂鬧分家沒整天在家挑事;程母控制強,想抓牢兩個兒子。
他在家里待不下去,又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遭人嫌,便來園子里躲清凈。沒想到會在這里到。
旁邊的是對象吧,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笑過。
那個男人發現了自己,看過來的眼神帶著殺氣,還有幾分鄙夷。
程明遠被這一眼神激起了怒火,他憑什麼這麼看自己?林紉芝不過是迫于他的氣勢,才不得不順從他。
他後悔了!如果能重來,他一定第一時間把事告訴林紉芝。或許現在邊的男人就是自己了。
程明遠最終還是沒頂住周湛極迫的視線,低著頭匆匆離開。
周湛冷笑一聲,“這就是你相過的那個?”他斜眼睨著遠的人影,軍靴底碾得碎石子咯吱響。
“嘖,當初你挑對象跟挑勞保鞋似的——專撿鞋底薄的試?”
“呀,人家可不稀罕勞保鞋,這不撈著個穿軍靴的嘛~”
林紉芝噗嗤笑出聲,輕扯了扯男人的軍裝下擺。
周湛指腹挲著孩的腕骨,低頭笑了笑,“哼,林同志棄暗投明、改邪歸正,值得表揚!”
晚飯是在觀振興面館吃的,服務員穿著白大褂,墻上著“為人民服務”標語。
這時候吃面需要自助取餐,吃完需送回碗筷。周湛讓林紉芝找個位置坐下,自己去排隊。
他端著托盤過來時,林紉芝才發現他點了好多。
一碗燜面、一碗魚面,還有三籠小籠包,一籠有四個。以及一盤送的姜。
“太多了,我們可能吃不完。”語氣遲疑。
“你先吃,剩下的我來。”周湛不在意地說。
吃飯時,林紉芝再次被周湛驚到。在夾了沒兩口面條時,對面人的碗已經見底了。
放下筷子,好奇地觀察起來。只覺他吃飯好像無需咀嚼,而是把東西直接倒進胃里。
到的視線,男人鼻子:“咳…平時部隊里習慣吃得快。”
“如果不是不得已,吃飯還是得細嚼慢咽,對好。”
“好,以後你監督我。”男人放輕了聲音,低聲說道。
林紉芝嗔了他一眼,不理得寸進尺的男人,繼續吃碗里的面條。
因為吃了兩個占肚子的小籠包,最後林紉芝還是吃剩小半碗。
為難之際,周湛三兩下吞下最後一個小籠包,自然地接過的碗收尾。
離開面館,林紉芝還于震驚狀態。
一邊震驚于男人的飯量,一邊震驚于男人的舉。
猶豫了會,還是開口:“你…你不介意?”
周湛挑了挑眉:“介意什麼?哦你說面條啊,我吃我未來媳婦兒的東西,怎麼了?”
他理所當然的語氣,倒把林紉芝鬧紅了臉。
此時他們來到枕河坊。傍晚四五點,暑氣稍退,運河水被夕染橘紅。
鐵皮駁船串長隊,冒著黑煙突突駛過,船鳴聲低沉悠長,混著遠工廠下班鈴聲。
晚風掀起鬢角的碎發,周湛掃過孩泛紅的耳垂,只覺間發燥。
他握拳頭,突然下定決心:“以後你吃不完的都歸我,禮尚往來,我這人歸你。你看怎樣?”
男人抿了抿,繼續道:“你要是同意,今晚回去我就打報告,讓爸媽過來提親。”
見識了周湛的吃飯速度,林紉芝對他第二次見就想結婚的想法毫不意外。
嗯…他做事一向雷厲風行。
也在認真思考結婚的可行。
由于白天在研究所無法自由繡制作品,只能晚上進空間繡房。
但有個病,一旦投刺繡,就容易進忘我狀態,等反應過來時,才發現時間過了八小時了。
慌忙從空間出來,看到機械鬧鐘的時針,驚覺現實才過了不到1小時。
因為這次意外,又試驗了幾次,得出結論:空間時間流逝速度是現實的10倍。
也就是說在空間完一幅需要6個月的作品,現實只過了18天;空間一棵人參從小青苗長為50年以上的野山參,現實則過了5年。
最關鍵的一點,時間流逝在人上無效。也就是說,林紉芝在里面待再久也不會變老,進去是幾歲,出來還是幾歲。
簡直太善解人意了!
這意味著可以有更多時間進行刺繡。除此之外,還利用空間的植紡出了特殊繡線,更加細膩和,且永不褪。
如果用這種繡線來刺繡,毫無疑問會使自己的作品更加驚艷。
但問題在于林紉芝無法解釋來源。
也擔心在研究所日復一日地重復勞中,會漸漸消磨自己的靈氣。
天賦如果不珍惜是會漸漸流失的,到時即使再怎麼天才,都有可能逐漸泯為眾人。
最近正糾結是否要辭職,在家獨自創作。
仔細一想還是不行,俞紋心太了解自己兒了,而且專業從事刺繡,到時林紉芝依然無法解釋繡線的來源。
周湛的提議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。
結婚後自己隨軍,周湛不了解刺繡,也不知道自己真實水平。到時候再在院里種些要用到的草木,就能夠合理解釋了。
白天周湛訓練,自己一個人可以盡投工作,也可以自由發揮。
林紉芝越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。
“芝芝,抱歉,是我太著急了。”
見孩一直沉默,周湛以為是嫌自己唐突,慌忙道歉。
“嗯?”
林紉芝意識到他誤會了,看著男人臉上慌的神,忽然抬眼笑起來,梨渦先于笑意漫開,盛著點狡黠。
“我媽媽說找婿得找能吃我剩飯的——那你這份‘終代管’的報告,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簽字呀?”
“你同意了?!”
周湛只覺得腦子里有煙花在綻放,河邊婦捶洗裳的“啪、啪”棒槌聲好似變迎新的鼓樂。
臨走前,周湛又塞了十幾張大團結給,絮絮叨叨地代:“我回去就申請家屬院,下周和我爸媽一起來拜訪叔叔阿姨。”
“知道啦~周團長,你已經說了不下三次了。”林紉芝有點無奈。
“是嗎?我太激了,你諒下大齡未婚人士的心。”
周湛混不吝地說道,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。
男人的緒染,林紉芝也不自覺笑彎了眼睛,對婚後日子多了幾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