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傅鈺笙只是了肩膀,沒有醒。
周杏兒拍了拍口,趕把地上的服撿起來。
輕手輕腳地把服套在上,扣扣子的時候,手指頭一直在哆嗦,好幾次都扣錯了地方。等穿好服,連鞋帶都來不及系好,提著布鞋,著腳,悄悄地走到門邊。
門鎖是那種舊式的鐵鎖,轉的時候會發出酸的響聲。
周杏兒深吸一口氣,用最慢的速度,一點一點地轉門鎖。
咔噠。
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特別清楚。
周杏兒嚇得閉上眼睛,子僵在原地,等了好一會兒,聽到後沒有靜,才敢睜開眼。轉過頭,看到傅鈺笙還躺在床上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拉開門,一溜煙地鉆了出去,然後輕輕地把門關上。
站在招待所走廊里的那一刻,周杏兒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了。趕穿上鞋,順著樓梯一路小跑了下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還沒有多人,空氣有些涼,吹在臉上,讓周杏兒清醒了不。
站在街角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
現在最要的事,是去買藥。
絕對不能懷孕!
周杏兒了口袋,里面還有原主剩的兩塊錢。咬了咬牙,順著街道往前走,準備找一家藥店。
……
就在周杏兒離開後不久,招待所二樓的房間里。
傅鈺笙猛地睜開眼睛。
他坐起,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,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涌了上來。
茶水,燥熱,還有一個人。
傅鈺笙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。
他轉過頭,看著邊空的位子,還有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紅。
他昨晚竟然被一個人給算計了。
他傅鈺笙活了二十五年,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?
那個該死的人,竟然敢給他下藥!
傅鈺笙一掀被子,站起來。他撿起地上的服,飛快地穿在上。他的作很快,很利索,每一個作都帶著一子抑的怒火。
他穿好服,連臉都顧不上洗,黑著臉大步走出房間,順著樓梯走到了一樓大廳。
大廳的柜臺後面,一個年輕的前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。聽到沉重的腳步聲,嚇了一跳,趕了眼睛站起來。
一抬頭,就對上了傅鈺笙那張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臉。
“同志,您有什麼事嗎?”前臺小姑娘嚇得了脖子,小聲問。
“昨天晚上,進我房間的那個人,是誰?”傅鈺笙的聲音低沉,聽不出喜怒,但讓人後背發涼。
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,有些懵地看著他:“啊?昨天晚上?昨天晚上來的人太多了,我,我不知道您說的是哪一個啊。”
“穿著紅襯衫的人。”傅鈺笙道,他的記憶很模糊,昨天那人應該是對他用藥了,但是穿的服太搶眼,還是讓他記住了。
前臺小姑娘抓了抓頭發,一臉為難地說:“同志,真對不起,昨天晚上咱們這兒有個大集,來住店的人實在太多了。我一個人值班,登記都登記不過來,昨晚還停了半個多小時的電,黑咕隆咚的,我真記不住這麼多人的長相。而且,好多人來找人,我也沒法挨個攔著問。”
傅鈺笙聽著這話,眉頭地皺在一起,“你們這里沒有登記本嗎?”
“有是有,但是,但是昨天太了,有些人沒登記就進去了,我,我真不知道。”前臺小姑娘快要哭出來了。
傅鈺笙看著前臺那副害怕的樣子,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把心里的怒火了下去。
那個該死的人!
睡了他,竟然就這麼跑了!
到底有什麼別的目的?
傅鈺笙握了拳頭,骨節發出啪啪的響聲。
“別讓我再抓到你。”傅鈺笙咬著牙,低聲說了一句,然後轉過,大步走出了招待所。
……
另一邊,周杏兒順著街道走了好久,終于在一條巷子口看到了一家掛著紅十字牌子的小藥店。
藥店很小,里面線有些暗,柜臺後面坐著一個小姑娘,正抓著一把瓜子在磕。
周杏兒有些張地走進去,手心里全是汗。
在這個年代,一個年輕姑娘來買這種藥,肯定會被人用異樣的眼看。但周杏兒管不了那麼多了,比起慘死的命運,丟點人算什麼。
“同志,請問有避孕藥嗎?”周杏兒走到柜臺前,小聲地問。
店員小姑娘停下磕瓜子的作,抬起頭看了周杏兒一眼。
看到周杏兒長得這麼漂亮,又穿得整整齊齊,店員小姑娘的眼神里閃過一異樣,撇了撇,沒好氣地問:“你要哪種?是事後吃的,還是平時吃的?”
“事後的。”周杏兒的臉紅得像紅蘋果,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店員小姑娘白了一眼,轉過,在後面的藥柜里翻了翻,拿出了一個小紙盒子,直接扔在柜臺上。
“一塊二。”店員小姑娘冷淡地說。
周杏兒趕從口袋里出一塊二錢,遞了過去。
“同志,能給我一杯水嗎?我想現在就吃。”周杏兒急切地問。
店員小姑娘接過錢,不不愿地從旁邊的熱水瓶里倒了一杯溫水,遞給周杏兒。
周杏兒趕把藥盒子拆開,里面有兩顆藥丸。摳出一顆,放進里,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,把藥吞了下去。
“謝謝你啊,同志。”周杏兒把水杯還給店員,把剩下的那一顆藥放進口袋里,急匆匆地走出了藥店。
吃完藥,周杏兒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
只要不懷孕,原書里的那些悲劇就不會發生,就不用嫁給傅鈺笙那個可怕的男人,更不會生出一個當對照組的可憐孩子。
藥店里,店員小姑娘看著周杏兒走了,撇了撇,把柜臺上的藥盒子垃圾撿起來,準備扔進垃圾桶。
就在準備扔的時候,眼角余突然瞧見藥盒子背面印著的生產日期。
一九八八年十月。
現在是一九九一年六月。
這藥的保質期是兩年。
也就是說,這盒藥已經過期了大半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