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抱著孩子,臉上出了向往的神。笑了笑,說道:“小妹,大嫂也覺得你這個提議不錯。其實,這些年看著市里出了那麼多萬元戶,大嫂心里也眼饞得很。咱們一輩子窩在農村,面朝黃土背朝天的,確實沒啥出息。要是真的能靠擺攤賣菜掙點錢,以後小鐵蛋上學,也能有個好條件。”
劉桂花看著大伙兒都同意,臉上的愁容也散去了不,笑著對周老漢說:“老頭子,你看孩子們都這麼有干勁,要不,就讓孩子們試試?”
周老漢看著一屋子人熱切的眼神,終于出了笑容。
“行!既然你們都想干,那咱們就干!大柱,二柱,明天你們就去後院,把那些長得好的菜都整理整理,咱們先去縣城試試水!”
“好咧,爸!”周大柱和周二柱齊聲應道,臉上滿是興和期待。
就在周家老高高興興商量著要去縣城擺攤賣菜的時候,院子大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響。
只聽見木柵欄門被人用力推開,發出吱呀一聲悶響。接著,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走了進來。
周家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往院子里看去。
走進來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。扎著兩個麻花辮,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但是漿洗得很干凈的藍底碎花短袖,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涼鞋。
這個人就是周二柱的媳婦,張芳芳。
張芳芳前兩天因為和周二柱拌了幾句,一氣之下就收拾了包袱回了娘家。周二柱這兩天正愁著怎麼去把媳婦接回來呢,沒想到今天自己倒先回來了。
張芳芳手里提著個網兜,里面裝著兩包點心,還有幾件換洗的服。一進院子,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在堂屋里坐著,臉上閃過一不自然,但還是勉強出了個笑臉。
“爸,媽,我回來了。”張芳芳把手里的網兜往桌上一放,里有些抱怨地說道,“這兩天路上的泥路可真難走,走得我腳底板都起泡了。”
劉桂花一看見二媳婦回來,“芳芳回來啦。快,快坐下歇會兒。二柱,你個死腦筋還愣著干啥?還不快給你媳婦倒碗水喝!”劉桂花一掌拍在周二柱的肩膀上,急忙催促著。
周二柱嘿嘿傻笑了一聲,趕站起,拿起桌上的鋁皮水壺,給張芳芳倒了滿滿一碗水遞過去。
“媳婦,你可算回來了。這兩天在媽家過得咋樣?快喝口水,這水可甜了。”周二柱一臉討好地看著張芳芳。
張芳芳斜了周二柱一眼,心里其實已經不生氣了。
接過水碗,放在邊喝了一大口。
這水一口,張芳芳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眨了眨眼睛,又低頭看了看碗里的水,有些不敢相信地問:“二柱,你這水里擱糖了?咋這麼甜?咱家啥時候過得這麼大方了,連白糖都舍得大把大把地往水里撒?”
周二柱撓了撓頭,笑著說:“哪能啊,媳婦,咱家啥況你還不知道。這水就是井里剛打上來的,沒擱糖。今天不知道咋回事,這水喝起來就是甜,喝完渾都舒坦。”
張芳芳有些不信,又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,只覺得一子涼的甜味順著嚨流進肚子里,連帶著剛才走路的疲憊都消散了不。心里有些納悶,但也沒多想,把空碗往桌上一放,看著大家伙。
“爸,媽,你們剛才在屋里嘀咕啥呢?我一進門就聽見你們說得熱鬧。”張芳芳好奇地問。
周老漢說:“芳芳啊,你回來得正好。咱們家剛才正商量著一件事呢。杏兒提出來的,說咱們不能天天守著這幾畝地,打算把後院的菜收拾收拾,拿到縣城里去擺攤賣,自己賣能多掙幾個錢,補家用。”
張芳芳一聽這話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轉過頭,有些懷疑地看著坐在旁邊的周杏兒。
在張芳芳的心里,這個小姑子周杏兒一向是個氣又自私的人。平時在家里連掃帚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,今天怎麼突然轉了,居然還想著幫家里掙錢了?
“去縣城擺攤賣菜?”張芳芳有些不贊同地說道,“爸,媽,去縣城多遠啊。再說了,縣城里賣菜的人多得是,咱們的菜能賣得出去嗎?萬一要是賣不出去,白白耽誤了地里的活,那不是瞎折騰嗎?”
大嫂李秀蘭抱著小鐵蛋,在一旁溫和地勸道:“二弟妹,小妹說得也有道理。地里的菜要是便宜批發給菜販子,一斤才幾分錢。咱們自己挑去縣城賣,一斤能多賣好幾分呢。而且大家伙都同意了,大柱和二柱力氣大,他們負責挑擔子,咱們在旁邊幫幫忙就行。”
周二柱也跟著附和道:“是啊,媳婦。我都和大哥說好了,明天我們倆去後院把菜整理好,後天一早就去縣城試試水。反正也不要啥本錢,要是真能掙到錢,咱們家以後的日子不就好過了嗎?”
張芳芳聽著大家的話,心里琢磨了一下。
是個明人,一聽說是擺攤不要本錢,而且挑擔子下力氣的活都是大柱和二柱干,自己不需要多干什麼重活,萬一掙了錢,自己這個當媳婦的肯定也能分到好。這麼一想,心里的那點不愿也就煙消雲散了。
“行吧,既然爸媽和大哥大嫂都同意了,那我肯定也沒意見。”張芳芳臉上出了笑容,看著周杏兒說,“小妹,你這次可真是懂事了,還知道為家里著想。只要這買賣能掙錢,二嫂我肯定跟著一起干。”
周杏兒知道原主這個二嫂的格,有點小心思,但人不壞。
彎起那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笑著說:“二嫂,你放心吧。咱們家的菜長得好,只要咱們肯吃苦,肯定能掙到錢的。到時候咱們家每個人都能分一筆,過個好年。”
“哎,那好!”張芳芳一聽能分錢,頓時高興得合不攏。
這天晚上,周杏兒躺在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里。
屋里有些悶熱,窗戶外面不時傳來幾聲清脆的蟲鳴。周杏兒躺在邦邦的木板床上,只覺得渾有些昏昏沉沉的,腦子重得像裝了鉛一樣。
本來還想著規劃一下去縣城擺攤的路線,可是眼皮卻沉得厲害,怎麼也睜不開。沒過一會兒,就徹底失去了意識,陷了夢鄉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周杏兒只覺得眼前的黑暗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。
有些迷茫地在霧氣里走著,走著走著,耳邊突然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。
周杏兒順著聲音走過去,發現眼前的霧氣散開了。
這里有一條寬闊而清澈的河流,河水碧綠得像是一塊巨大的翡翠,在下泛著和的金芒。河岸上開滿了各種各樣五六的小花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周杏兒有些好奇地站在河邊。
就在這時,看到上游的方向,有一個小小的東西,正順著水流慢慢地飄了過來。
瞇起眼睛仔細一看,發現那居然是一個圓滾滾的小木盆。
小木盆順著平緩的河水,不不慢地往這個方向飄。周杏兒心里到非常奇怪,在這荒郊野外的河里,怎麼會有一個木盆呢?
忍不住往前走了幾步,來到了河水剛好能沒過腳背的淺灘上。
小木盆似乎有靈一樣,晃晃悠悠地直接飄到了的面前,最後輕輕地撞在了的腳踝上,停了下來。
周杏兒低下頭往木盆里一看,整個人頓時愣住了。
木盆里鋪著一張雪白而的毯子,上面居然躺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