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哈。好甜的水呀。不了不了。那個漂亮姐姐真好,比聰明多了。我要睡覺覺啦。】
小娃娃砸吧砸吧,腦袋往肩膀上一靠,閉上眼睛,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嚕,睡得別提多香了。
抱孩子的人一臉的驚奇,走到周杏兒的攤子前,“姑娘,你可真神了。我剛給他喂了半瓶水,他咕嘟咕嘟喝下去,立馬就不哭了。連小賣部老板都說這孩子是壞了。”
周杏兒把西紅柿遞過去,說道,“阿姨,小孩子不會說話,不舒服就只會哭。咱們當大人的,得多留心他們的和舌頭。”
那人接過西紅柿,付了錢,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杏兒,問道,“姑娘,看你年紀輕輕的,咋對帶孩子這麼有經驗。”
周杏兒了鼻子,總不能說自己能聽到小嬰兒的心聲,便打了個哈哈說道,“阿姨,我家里有個半歲的侄子,平時都是我幫著帶。我這人天生就招孩子喜歡,帶娃是一把手,就沒有我帶不好的娃。”
“哎呀,那可真是難得。這年頭,像你這麼能干又懂事的姑娘可不多了。”那人看著周杏兒,眼神里閃過一若有所思的芒,又連連道了幾聲謝,這才抱著睡的孫子,和同伴一起走了。
周杏兒也沒把這事往心里去,繼續扯著嗓子吆喝著賣菜。
下午的生意比早上還要火。
城里人下班了,路過菜攤子,一瞅見那紅艷艷的大西紅柿和綠油油的大白菜,都挪不步了。
周老漢一下午跑了整整三趟,把家里後院摘下來的蔬菜全部運了過來。
這三車一次就能裝四百斤,跑起來又快,比以前用人力推車省事了不知道多倍。
夕漸漸西下,紅彤彤的晚霞把縣城的街道照得一片金黃。
等街上的行人都漸漸稀,各家各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時,周家的四個大木箱子再次變得空空,連片爛葉子都沒剩下。
“哎呀。可算是賣完了。”劉桂花了有些酸痛的腰,可臉上卻全是笑意。
周老漢把空筐子一個個疊好,放進三車的車鬥里,大聲說道,“行了,咱們今天也算是大收。走,上車,咱們坐著車回家。”
“好咧。”
等回到周家小院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周大柱和周二柱也剛從磚廠下班回來,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用涼水洗著臉。
一瞅見周老漢開著三車回來,兩個人都有些驚奇地圍了過來。
“爸。這車就是你們租的。”周二柱了那鐵車頭,有些稀奇地問。
“那可不。”周老漢得意地哼了一聲,“比人推快多了。行了,趕進屋,咱們要數錢了。”
一聽要數錢,兩個哥哥頓時來了神,連臉上的水也顧不上,急吼吼地跟著進了堂屋。
堂屋里,昏暗的煤油燈亮了起來。
劉桂花把布包里的錢全部倒在桌子上。
那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票,還有無數的幣,在燈下閃著人的芒,把整張木桌都給鋪滿了。
“來,大家伙一塊數。”周老漢一揮手,大聲說道。
一家子人圍在桌子旁,連李秀蘭也抱著小鐵蛋湊了過來。
大家伙手指飛快地著,屋里只剩下嘩啦嘩啦的數錢聲。
最後,周杏兒把所有的數一加,一雙桃花眼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,大聲宣布道,“爸,媽,咱們下午這一趟,一共賣了整整一百六十塊錢。”
周二柱使勁咽了一口口水。他出手,指著那堆錢,聲音都在發抖,說道:“小妹,你剛才說啥?一共是多來著?”
周杏兒看著自家二哥那沒出息的樣子,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彎了好看的月牙兒,“二哥,你沒聽錯,咱們下午這一趟,一共賣了整整一百六十塊錢!要是加上今天早上賣的那八十塊錢,咱們家今天一整天,就凈掙了二百四十塊錢!”
“二百四十塊錢啊!”張芳芳驚呼了一聲,整個人差點從長凳上蹦起來。
劉桂花此時也是整個人都傻了。
周大柱坐在旁邊,一雙手在大上使勁地著。
他雖然平日里話不多,是個老實的漢子,但此時也是激得滿臉通紅。
他看著周老漢,有些不敢相信地問:“爸,這賣菜,真能這麼掙錢?那城里人的錢,難道都是大風刮來的,怎麼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呢?”
周老漢雖然心里也得直冒泡,但好歹是當爹的,還端著架子,“那是因為咱們家的菜長得好,城里人識貨!你沒聽見下午那些大媽大姐怎麼夸咱們的西紅柿,那味道甜得跟一樣,別本買不著!不過,杏兒剛才說得對,咱們高興歸高興,可不能看著錢笑,得想想以後的路怎麼走。”
周杏兒收起臉上的笑意,看著圍在桌子旁的家人,認真地解釋道:“爸,媽,大哥,二哥,咱們家後院那片地,一共也就那麼大。雖然地里的菜因為風水好長得快,可照咱們今天下午這個賣法,一天就得割上千斤。用不了幾天,地里的蔬菜就得被咱們給徹底薅空了。地里要是沒有了菜,咱們空有三車,拿啥去縣城賣錢?”
張芳芳一聽,頓時有些急了,趕湊過來問:“哎呀,小妹,這可不行啊!這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掙大錢的門路,你腦子靈,快想想辦法,咱們怎麼才能有源源不斷的菜賣啊?”
周杏兒笑了笑,示意張芳芳別著急,繼續說道:“二嫂,你別急。我是這麼想的,咱們家在村東頭,不是還有兩畝大田嗎?那兩畝地平日里都是用來種玉米和紅薯的,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。咱們不如把那兩畝地全部改菜地,全種上蔬菜。”
“種兩畝地?”劉桂花有些遲疑地道,“杏兒,那可是兩畝地啊!種菜是個細致活,每天都要澆水、拔草、捉蟲、施,哪一樣都離不開人。靠你爸和我,還有你大嫂二嫂,咱們幾個人就算是把腰給累斷了,也忙不過來兩畝地啊。我們還要賣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