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在這兒顯擺了,趕過來幫忙割白菜!”周老漢在菜地里大聲喊道。
“來啦!”兩個哥哥應了一聲,挽起袖子就沖進了菜地里。有了這兩個年輕力壯的勞力加,收菜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不止。
一筐筐紅艷艷的西紅柿、一棵棵水靈靈的大白菜很快就被洗干凈,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租來的機三車鬥里。
“杏兒,上車,爸先送你去中學家屬院那邊占地方!”周老漢坐在三車駕駛座上,大聲喊道。
“好咧!”周杏兒應了一聲,背上自己的錢袋子,爬上了副駕駛。
劉桂花和張芳芳則在家里等著,等周老漢送完第一趟,回來再拉們和剩下的菜去縣城。
三車發出一陣突突突的響聲,冒出一青煙,穩穩地朝著縣城開去。
十幾分鐘後,周老漢就把車停在了縣城中學家屬院的門口。周杏兒把第一批要賣的西紅柿和白菜搬了下來,在路邊擺好。
“爸,您快回去接媽和二嫂吧,路上開慢點。”周杏兒叮囑道。
“放心吧,我省得。”周老漢應了一聲,調轉車頭,突突突地朝著周家村的方向開去。
周杏兒理了理被風吹的頭發,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陸陸續續出來買菜的城里人,扯開嗓子大聲喊了起來:“瞧一瞧看一看啦!自家地里剛摘的新鮮大西紅柿,甜得跟一樣!白實誠的大白菜,燉包餃子香迷糊啦!通通一錢一斤,不好吃不要錢啦!”
不一會兒,就有幾個人圍了過來。
“姑娘,你這西紅柿看著確實不錯,給我稱兩個。”一個提著籃子的大媽說道。
“好咧,大媽,您拿好。”周杏兒甜甜地笑著,手腳麻利地稱好了菜。
雖然今天也有不人來買菜,但周杏兒很明顯地發現,今天買菜的人數沒有昨天那麼多了。
周杏兒一邊收著錢,一邊在心里琢磨著。看來,這縣城的市場也有飽和的時候。昨天買過菜的人,一次買了不,家里的菜估計還沒吃完呢,今天自然就不會再來買了。今天的銷量肯定會比昨天很多。
大概過了兩個小時,周老漢開著三車,送來了第四批用來補貨的蔬菜。
周老漢把車停在路邊,了額頭上的汗,看著周杏兒車里還剩下不的蔬菜,有些奇怪地問:“杏兒,今天咋回事?這菜咋還剩下這麼多?昨天這時候,你不是早就賣了嗎?”
周杏兒嘆了口氣,看著周老漢,有些無奈地解釋道:“爸,今天生意沒有昨天那麼紅火了。我估著,是昨天買過咱們菜的人,一次買得太多,家里的菜還沒吃完呢。咱們縣城就這麼大,買菜的人也就那麼多,如果天天都能賣像昨天那麼多菜的話,估計整個縣城里的蔬菜,都要被咱們家給包圓了。”
周老漢一聽,想了想,也覺得是這個道理。他嘆了口氣說:“也是啊,那這一車菜咋辦?要是賣不出去,放著可就壞了。”
周杏兒搖了搖頭,說道:“爸,您別擔心。咱們這菜質量好,就算賣得慢點,也絕對能賣出去。我是這麼想的,您把這一車菜分三批,分別給媽和二嫂那邊送去,幫們補補貨。然後您就別來回跑了,陪著媽和二嫂一起在西菜市場那邊賣,遲點咱們在城門口匯合,一起坐車回家。”
周老漢聽了,點頭說道:“行,那就聽你的。我這就把菜給們送去。你一個人在這兒,注意安全啊。”
“放心吧,爸,我沒事。”周杏兒笑著擺了擺手。
周老漢開著三車走了。周杏兒繼續守在攤子前,耐心地招呼著路過的客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太漸漸升到了頭頂,氣溫變得有些炎熱起來。街上的行人越來越,大家都急著趕回家做午飯了。
周杏兒看著自己推車里還剩下的三分之一的蔬菜,心里明白,現在已經快到飯點了,剩下的這些菜,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賣不出去了。
正當準備把布蓋上,坐著歇會兒的時候,不遠突然傳來了兩個人有些焦急的說話聲。
周杏兒抬頭一看,只見昨天的那個大媽,今天沒有抱著孩子,而是拉著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急匆匆地朝著這邊走來。
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有些舊的藍列寧裝,頭發有些凌,懷里抱著個小嬰兒。
那小嬰兒正張著大,扯著嗓子大聲哭喊著,小臉憋得通紅,聲音都有些沙啞了。
年輕人急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,一邊抱著孩子在懷里輕輕地搖晃著,一邊用手抓著小嬰兒的一雙小手,有些語無倫次地哄著:“乖寶,別哭,別哭啊。媽媽在呢,不哭不哭,手手不能,不能抓,手上有細菌,抓破了會疼的,乖啊。”
可懷里的孩子本不聽,哭得撕心裂肺。的小子在襁褓里拼命地扭著,一雙小手使勁地想要往自己的臉上和脖子上抓,卻被媽媽死死地拽著,氣得哭聲又高了幾分。
還沒等這兩個人走近,周杏兒的耳邊就突然響起了一個帶著無限委屈和痛苦的娃娃心聲。
【嗚嗚嗚!好!好呀!上好像有好多好多小蟲子在爬,難死了!媽媽是大壞蛋,為什麼不讓我抓抓?嗚嗚嗚,我的小臉好,我的脖子也好!我要抓抓,我要抓抓啊!難死寶寶了,嗚嗚嗚!】
周杏兒聽到這心聲,眉頭頓時微微一皺。把視線移向了那個小嬰兒的臉上。只見那孩子雖然白凈,但是脖子和耳後的地方,約約有些泛紅,小子也一直在服里蹭來蹭去的。
昨天的那個大媽拉著年輕人,急匆匆地來到了周杏兒的攤子前。
大媽一看見周杏兒,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,趕對旁的年輕人說道:“廖同志,你快看,就是這個小姑娘!昨天我家大孫子哭得不行,就是一眼看出來孩子是口了。帶孩子特別有一手,雖然年輕,但是神得很!你家娃娃一直哭,怎麼哄都哄不好,連也不吃,不如讓這個小姑娘給瞧瞧,看看能不能找出病來。”
那個被稱為廖同志的年輕人看著周杏兒,見年紀輕輕的,眼里閃過一懷疑的神。
但是懷里的孩子哭得實在是太凄慘了,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有些焦急地看著周杏兒,聲音帶著哭腔說道:“小姑娘,你……你快幫我看看,我家閨今天早上起來就一直哭,連也不肯喝。我喂水也不喝,著額頭也不燒,我實在是沒轍了。你能不能看看,這到底是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