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,我家那小孫子,在街上哭得要死要活,怎麼哄都不行。那姑娘一眼就看出來孩子是了,讓我們去買水。結果孩子喝了半瓶水,立馬就不哭了,砸吧砸吧就睡著了。今天中午,廖同志,就是學校圖書館的那個,家閨哭了一整天,也不吃。”
“那姑娘過去,就了服,聞了聞味,立刻就斷定孩子是對那進口服和洗服的香皂過敏。廖同志帶孩子回家一試,你猜怎麼著?剛剛我來的時候路過家,跟我說,孩子換了舊服,洗了溫水澡,現在正地吃著呢,一點都不鬧了。你說,這姑娘神不神?”
白淑蘭聽得一愣一愣的,有些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小姑子,問道:“真的假的?一個賣菜的年輕姑娘,能有這本事?是不是學過醫啊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不過人家說了,家里有個半歲的侄子,平時帶孩子最有一套。大嫂,我是這麼想的,既然傅家的小爺哭得那麼厲害,找了那麼多保姆都不頂用,你不如跟傅家的人提一,讓他們帶著小爺去那姑娘那試試?或者,直接把那姑娘請到傅家去當保姆?”
白淑蘭一聽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連連搖頭說道:“這怎麼可能。你當傅家是什麼人家?那可是縣城里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。人家找保姆,那都是要經過層層篩選,要知知底、有經驗的。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去街上找一個賣菜的黃丫頭?”
“再說了,就算那姑娘真的有點本事,那也應該是自己主去傅家應聘。哪有傅家的人放著段,主去菜市場找一個賣菜的道理?這不合規矩。”
王大媽聽了,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,說道:“大嫂,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?你想想,要是你把這姑娘推薦過去,真的把小爺那哭的病給治好了。那傅家還能虧待了你?到時候,你在傅家的地位不就更穩當了,說不定還能多拿不賞錢呢。”
白淑蘭聽了這話,心里微微一,確實有些遲疑。
傅家給的工錢確實高,要是能立這麼一個大功,以後在傅家確實不錯。
但是,萬一那賣菜的姑娘只是瞎貓上死耗子,去了傅家沒治好小爺,反而惹得傅太太不高興,那自己這份面的差事可就保不住了。
白淑蘭想了半天,最後還是搖了搖頭,有些保守地說道:“不行,這事風險太大。我就是一個干活的,可不敢說話。除非,除非傅家那邊真的找不到任何合適保姆的地步。到那個時候,我再順口提那麼一句,就算出了事,也怪不到我頭上來。現在,我可不會去當這個出頭鳥。”
王大媽嘆了口氣,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行吧,大嫂,你向來穩重,聽你的。不過我這買的菜你可得留下,這白菜和西紅柿,味道真的是絕了,你拿去給咱媽做一頓,保證咱媽吃。”
“行。”白淑蘭接過網兜,拿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看著自家嫂子提著網兜進了廚房,王大媽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今天過來,本來就是為了看老娘,順便送點新鮮蔬菜。
至于傅家小爺哭鬧的事,也只是因為見識到了周杏兒的神奇本事,這才順跟自家嫂子提了那麼一。要是嫂子真的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,去傅家管家面前提一句,那自然是好。
要是嫂子不愿意去當這個出頭鳥,那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想到這里,王大媽把這件事徹底拋到了腦後,抬腳跟著走進了廚房,幫著忙活晚飯去了。
與此同時,縣城中學家屬院門口的攤子前,周杏兒他們一家的蔬菜也已經賣得差不多了。
下午的日頭雖然還是有些毒辣,但是下班回家順路買菜的城里人明顯比中午那會兒要多上不,所以這一下午的蔬菜賣得比早上還要順暢一些。
這蔬菜生意已經連續做了兩三天,攤子前也漸漸攢下了幾個回頭客。
這些大媽大嬸嘗到了周家蔬菜的甜頭,今天不僅自己提著籃子過來買,甚至還帶著自家的鄰居和親戚一塊兒過來照顧生意。
是以下午的蔬菜賣的還快。
“突突突!”
不遠傳來了一陣轟鳴聲,伴隨著一淡淡的青煙,周老漢開著那輛機三車穩穩地停在了攤子旁邊。
周杏兒把最後一個竹籃子疊在最上面,周老漢就已經手腳麻利地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,大聲說道:“杏兒,把東西放著別,讓爸來搬!你今天在日頭底下站了一下午,趕坐車上休息一會兒!”
說著,周老漢就彎下腰,去搬地上那疊得高高的空籃子。
周杏兒并沒有真的去旁邊歇著,手腳麻利地幫著父親扶住籃子,笑著說道:“爸,我不累,咱們兩個人一起抬,速度還能快一些!”
父倆齊心協力,很快就把所有的筐子和工都搬上了三車的車鬥。
接著,周老漢發車子,去西菜市場接了正在那邊賣菜的張芳芳和劉桂花。一家人平平穩穩地朝著周家村的方向開去。
等回到周家小院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一看見那輛藍的三車在大路口了頭,李秀蘭便喊起來:“爸!媽!小妹!弟妹!你們可算是回來了!快進屋,我今天晚上把晚飯都給做好了,就想著你們一回來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呢!”
李秀蘭一邊抱著懷里的小鐵蛋,一邊急匆匆地迎了上來,臉上全是溫和的笑容,繼續說道:“鍋里還有一個熱乎湯,面條也都在大鍋里溫著呢!”
說著,就準備抱著孩子轉往屋里走。
劉桂花從三車上跳下來,笑著說道:“行了,秀蘭,你抱著孩子進屋歇著吧。那湯我去廚房端,大家伙趕洗洗手,準備拿碗筷吃飯!”
一家人立刻開始忙活起來。
周大柱和周二柱在後院洗干凈了上的泥土,也跟著進屋幫忙。
因為大家今天都累得夠嗆,所以胃口格外好,一個個捧著大瓷碗,吃得格外香甜。
李秀蘭懷里抱著的小鐵蛋此時也有些不安分起來。
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桌子上那盤散發著香味的炒蛋,一雙白的小手在半空中使勁地揮舞著,里發出“哇哇”的聲,口水都順著下流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,周杏兒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氣的、帶著極大的小嬰兒心聲。
【好香呀,好想吃!】
【嗚嗚嗚,媽媽為什麼不給我吃?大人們都在吃香噴噴的東西,為什麼只給我喝水?我也要吃,我也要吃!】
聽到這小家伙在心里如此委屈而又焦急地碎碎念,周杏兒一個沒忍住,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了聲。
小鐵蛋才剛滿半歲,居然就已經知道什麼是好東西了,看著大人們吃蛋,他竟然在心里急了這樣!
這要是哪天家里做了大,那香味還不得把這個小家伙給徹底香迷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