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頭,看著杵著拐杖的傅老太太,有些張地說道:“媽,您說晨晨會不會是不愿意待在這個家里啊?您瞧瞧,我們一出來他就不哭了,一回院子里他就一直哭,嗓子都哭啞了。要不,這段時間我先帶著孩子住到娘家吧?”
傅老太太剛才一直杵著拐杖站在大門口,小孫子剛才一進一出的況,也是看得真真切切。老太太點了點頭,說道:“我看行。只要孩子不哭了,那就是好事。換個地方住不是啥大問題。你把保姆都帶著,讓們跟著你去伺候。”
陸婉玉心里也是這麼想的。只要兒子能不哭,住在哪里都行。
之前孩子那樣沒日沒夜地哭著,整天擔心孩子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,心里就像是吊著一塊大石頭,上不去也下不來的,別提多難了。而且看著兒子哭得嗓子發啞,這個當媽的比誰都心疼。
陸婉玉看著懷里此時乖巧無比的兒子,對老太太說道:“行,媽,那咱們就再收拾一點東西。一會兒我帶孩子回我娘家去住幾天。”
陸婉玉的娘家陸家就在這附近,離這里確實不算遠,開車一會兒就到了。
傅老太太轉過,看著後面的幾個保姆和傭人,大聲警告道:“你們幾個,都去幫大和小爺收拾東西。一會兒陪著大回娘家待幾天,在陸家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。要是出了什麼差錯,你們以後也就不用留在傅家干活了!”
保姆和傭人們聽到老太太這嚴厲的話,嚇得渾一哆嗦,紛紛點頭白著臉應著,連聲說不敢。
因為保姆和傭人多,大家手腳也快,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東西。
陸婉玉抱著孩子,坐上了回娘家的小轎車。
車子一路開到了陸家門口。
車停穩後,陸婉玉抱著晨晨走了進去。
剛一進門,就正好遇上了的大嫂。
陸婉玉禮貌地喊了一聲:“大嫂。”
大嫂看到陸婉玉突然抱著孩子回來,後還跟著好幾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保姆傭人。
大嫂走上前去,奇怪地問道:“喲,婉玉,你今天怎麼回來了?怎麼也沒提前往家里打個電話說一聲啊?我們要知道你回來,好歹去接接你,或者在家里提前準備幾道你吃的菜啊!”
陸家的條件在縣城里也算是不錯的,但陸婉玉嫁進的傅家條件更好,算是高嫁。
陸婉玉嘆了口氣,有些無奈地解釋道:“大嫂,我本來也沒想著今天回來的。但是晨晨在傅家洋樓里一直哭,怎麼哄都不行。家里請了那麼多醫生和保姆,都沒人能哄得住。我婆婆本來和我商量著,準備帶孩子去省城的大醫院看看呢。”
“我們行李都收拾好了,結果一走出大門,孩子突然就不哭了!可只要一抱回小洋樓里,孩子就又繼續哇哇大哭。我想著,既然孩子住在傅家要哭,那我不如干脆回咱們娘家來住上兩天。要不看著孩子這麼哭下去,我這顆心真的要徹底碎了。”
大嫂聽完陸婉玉的話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不過仔細一琢磨,覺得這事雖然稀奇,但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大嫂趕說道:“行,既然這樣,那快抱孩子進去吧,別抱著孩子在風口里吹風了。這小臉哭得,看著就讓人心疼。”
說完,大嫂便開始安排跟著陸婉玉一起回來的那些保姆和傭人,讓他們把帶回來的行李和日常用品都拿進屋里去。
陸婉玉抱著孩子進了客廳。
此時,陸家的家里人都在客廳里坐著。
一看見陸婉玉回來,大家伙都有些驚訝。
陸婉玉便把剛才跟大嫂說的那番話,又原原本本地跟家里的長輩們重復了一遍。
陸家人聽了這件稀奇事,也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事,一個個都嘖嘖稱奇。
大家伙圍了過來,看著陸婉玉懷里的晨晨。
只見晨晨的小臉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痕,一雙眼睛因為之前哭得太厲害,現在還紅通通的。小家伙此時乖乖地靠在陸婉玉的懷里,不吵不鬧的。
“哎呀,這可真是太奇了,這孩子竟然不喜歡待在傅家大宅里。”陸家的一個長輩忍不住慨了一句。
隨後,家里人紛紛安陸婉玉說道:“婉玉啊,既然晨晨不喜歡待在傅家,那你就安心在娘家住著。反正傅家大爺平時天天在外面忙著做生意,也不經常在家。你在這住著,我們一大家子人還能幫著你一起陪陪孩子,熱鬧一些。”
陸婉玉激地了點頭。丈夫平時確實忙于生意,整天在外面奔波,很有時間能隨時在家里陪著們娘倆。在娘家待上幾天,有家里人陪著說話,心里確實也能踏實不。
陸婉玉本以為回到了娘家,換了個新環境,晨晨應該就能徹底安穩下來了。
可誰能想到,等到了下午該喂、換尿布的時候,保姆一走過去想要抱一抱晨晨,晨晨就跟遇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,小臉一皺,再次扯著那已經完全啞掉的嗓子,哇哇大哭了起來。
那哭聲極其凄慘,晨晨一邊哭,一邊拼命地往陸婉玉的懷里鉆,一雙小手使勁地推搡著那個靠近的保姆。
看他那副嫌棄又害怕的小模樣,仿佛這些傅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保姆,在他眼里是什麼可怕的怪一樣。
整個屋里,除了陸婉玉自己,晨晨是誰也不讓抱。
只要陸婉玉一松手,晨晨就立刻扯著那已經完全沙啞的嗓子,拼了命地嗷嗷大哭。
可陸婉玉畢竟也是個凡胎,一個人哪里能整天整夜地抱著孩子?
、連續抱了兩天,的兩條胳膊酸痛得就像是要斷掉一樣,腰也僵得本直不起來。實在撐不住的時候,只能咬著牙,讓邊的保姆們流抱一會兒,好讓自己緩口氣。
可那些保姆的手剛一到孩子,晨晨就像是上長了刺一樣,在人家懷里拼命地扭來扭去。
他一邊哭一邊使勁蹬,小臉憋得通紅通紅的。
陸婉玉在一旁聽著,心疼得直掉眼淚,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哪里還顧得上自己上酸痛,只能趕又把孩子給搶著抱了回來。
連續帶了兩天孩子,陸婉玉整個人疲憊不堪,眼圈黑黑的。
在孩子又一次開始哼哼唧唧準備大哭的時候,陸婉玉抱著他,忍不住紅著眼睛自言自語道:“我的寶兒啊,你這到底是咋了啊?要是我能聽得懂你大哭時是什麼意思,那該有多好啊。”
說完,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實在是太累了,胳膊酸得直發抖,只能試著把孩子到別的保姆的手里。
結果不出所料,晨晨一到保姆的服,立刻又扯著那沙啞的嗓子大哭起來。
白淑蘭這幾天也被分配到了陸婉玉這邊,跟著一塊回了陸家。
站在旁邊,看著小爺連續哭了好幾天,只要一沾到保姆就扯著嗓子大哭,聲音沙啞得不像樣。
而大也快堅持不住了,渾酸痛,滿臉都是憔悴的神。
白淑蘭看著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哭得這麼慘,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。
這孩子哭起來的時候什麼也不吃,什麼東西也不要,就連平時最喜歡的玩看都不看一眼。
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哭這麼久,當大人的都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更何況是傅家金尊玉貴的小爺呢?
其實這幾天,白淑蘭心里一直都在猶豫,要不要把那個賣菜小姑娘的事告訴大。
心里也有顧慮。
怕自己萬一說了,那小姑娘又治不好小爺,自己不僅撈不到半點好,說不定還要遭到大的埋怨,連這份好工作都得丟了。
但是看著小爺一天比一天憔悴,大也累得快要倒下了,在小爺又一次扯著嗓子哭起來的時候,白淑蘭終于咬了咬牙,緩緩來到了陸婉玉的邊。
“大。”白淑蘭輕聲喊道。
陸婉玉此時正半靠在椅子上,一只手撐在桌面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著自己發痛的太。
聽到聲音,連眼皮都懶得抬,有氣無力地問道:“怎麼了?”
白淑蘭咽了口唾沫,小聲說道:“大,我聽我小姑子說,集市上有個賣菜的姑娘特別厲害。前兩天有兩戶人家的孩子哭得很兇,怎麼哄都哄不住,帶去給看了之後,那姑娘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。”